“埋在这儿,如何?”
南宫山背过身去,“老夫不懂,你们计划着来吧。”
宁东阳刚要应允,目光向下一滑,将将好看到黄子文蹲下来蜷缩着身子,聚成一团,有规律地全身抽搐。见状,他也只能把心里跟孙士成一样的想法硬硬的化作苦水吞了下去。
“埋到这儿难道不好么老伙计们?”孙士成卡嗓子地想要争取出出一个结果,但没有人能应得,“你们、你们就这样忍心老黄无家可归吗?”
“老孙,我想到个更好的地方。”
孙士成期待地看着上官渡。
上官渡吸了一口鼻涕,托头仰向天空的位置:“要不,就把老黄埋在唐将军的旁边吧!”
“那是哪儿?”
“一片很美的桃花林。”
……
这一切,三个少年人浑然不知。尤其是于兄妹而言,一晚过去,有个和父亲很像的人走了,去寻父亲喝酒了。
南宫府。
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了一整夜的唐以君和安雅,舒服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两女眨巴眨巴大眼睛,坐在床上推开窗,桃花枝不合时宜地卡住了,香气顺着风窜入这间小屋子里。
唐以君伸伸腿,刚要下床穿鞋,却碰到一个脑袋瓜,往前一倾,换来的是哥哥皱成一团的脸。
“君儿你要干嘛,我要疼死了!哎呦,嘶……”
“抱歉呀哥,我不知道你在床下面睡的,一时间把你忘了,所以就……嘿嘿。”
“你还笑得出来呀,是不是又要讨打了?”
趁着唐以然还没穿上衣服,赤脚的机会,唐以君赶紧拉着早就收拾好的南宫安雅一块儿笑嘻嘻地消失在他的眼前:“嘻嘻,老哥来抓我们呀!你是抓不到我们的!”
唐以然没走几步硌的脚丫子生疼,都是看不见的小石子拦了去路。他无奈地一笑,将一整个窗全打开,当最后一扇窗被推开的时候,已经埋伏多时的光线忽地刺了下他的眼睛,短暂地被控后,埋怨了一两句,就老实穿着衣服,出了屋。
院外,青草飞扬,姑娘们欢笑着来到洗水台边,肆意用清水胡乱扒拉刚睡醒热扑扑的脸蛋。
“咕噜噜。”南宫安雅嘟着粉嫩的嘴唇,摸摸不争气作响的小肚子,看着蹦蹦跳跳的唐以君:“饿了。君儿,你饿不饿?”
她歪过头,手指阻在嘴边,以防口水在什么时候不经意流下,转了又转,肚子还没发出早餐铃,或许昨夜定的表晚了么?大眼睛从肚子上离开,看着安雅,“不,我不饿……”
“咕噜噜。”
“谁刚刚扬言不饿的?”
“嗯……”被南宫安雅指了指鼻子,唐以君随口搪塞几句,过后拉着她的手就往三老的屋子里冲去:“我们去找爷爷吧!让他给几枚铜钱,咱们今天早上就去外边买饭如何?”
“好呀好呀,君儿果然聪明。”
来到门前,轻轻一推,只发出吱呀的一声,人不知什么时辰已经走了,南宫安雅有些失落,低哼一声。
这时候,一双大手精准无恙落在唐以君和她的肩头。
“怎么这般忧心呢?安雅,君儿,是不是又想起来哥欺负你们了?”
“吓死我了,死老哥!”唐以君惊得闪开,嫌弃看着哥哥,懒得再跟他说话。
唐以然顺着门看去,三老的屋里空荡荡的,被子都显得凌乱,握在枕头上。他从兜里拿出上次还留有一些的一摞铜板,分成两半,一半交给南宫安雅,一半交给唐以君,尽管妹妹看起来冷酷无情,不过手没听从脑袋的命令,乖乖伸出去,握紧,又迅速收回。
“兴许是爷爷们有什么要事呢?走,今儿个哥陪你们去外边买吃的,你们想吃什么都行!”
南宫安雅攥着铜钱,担忧的神色顿时像云雾一样飞个没影,激动地跳了起来,“好耶好耶,我要吃大包子,还要吃冰糖葫芦。嗯……还有什么呢?”
“你个小吃货慢慢想,君儿,你呢?想吃什么?”
“哼,谁想用你的钱买吃的。”
见妹妹侧过头,冷面蔑视着自己,唐以然赶紧贴上去,搂着她:“君儿,是哥的错,哥不该吓你的。这样吧以后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哥就给你买,别生气了,成么?”
听后,唐以君的脸色从冷面孔逐渐恢复肉红色,满意地点点头:“还算凑合,基于你这般诚恳的份儿上,本小姐就不与你计较了!”
“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那咱们即刻出发!”
于是,三人敞着饿扁了的肚皮踏出南宫府去寻吃食,与太阳同步,在热闹的街市上并肩找自己最喜爱的早点。
令人苦恼的灼热趁着三人逛街寻食之际悄摸摸躲在了南宫府的阴影里偷懒,就连它自己不得不远离那些曾经到过的地儿,因为实在是又热又燥。还没躺到躺椅上休息一会儿,府门外不多时响起了哈哈的笑声。它始料不及,在唐以君刚迈进门槛的一霎间逃回天上,心存侥幸地低头俯视这个15、6的小姑娘有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