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内部照片（第6页）

"第四个人和第五个人，不是一伙的。"沈渡说，"第四个人在拍照，是因为他想记录真相。第五个人在仓库里，是因为他在监视第四个人。"

"监视？"

"对。"沈渡说，"第五个人不想让第四个人把真相说出去。所以他跟着第四个人，监视他，威胁他。"

"威胁？"

"对。"沈渡说，"第四个人拍照，第五个人知道。但第五个人没有阻止他——因为他知道，即使第四个人拍了照片，他也逃不掉。"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渡的声音很轻，"第五个人有更大的权力。他可以控制第四个人，可以控制证据，可以控制整个案件的走向。"

江予舟的呼吸停了一秒。

"赵广铭。"他说。

"不一定。"沈渡说，"但肯定是和赵广铭有关的人。"

"赵晓东？"

"有可能。"沈渡说，"赵晓东是档案管理员，他可以接触到所有物证。如果他穿着刑侦支队的制服——"

"他可以混入现场。"江予舟说。

"对。"沈渡说，"他可以穿着制服，站在仓库里，没有人会怀疑他。"

江予舟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赵晓东——赵广铭的侄子——档案管理员——穿着刑侦支队的制服——出现在案发现场——

这一切都说得通。

但有一个问题。

"如果赵晓东是第五个人——"江予舟说，"那第四个人是谁？"

沈渡没有回答。

他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看着反光里的那个人影，看着那个穿警服的轮廓。

"我不知道。"他说，"但如果第四个人不是赵晓东——"

"那第四个人就是另一个人。"江予舟说，"一个我们还没有找到的人。"

"对。"沈渡说，"一个被赵广铭保护的人。"

"被赵广铭保护的人——"江予舟说，"陆时安？"

沈渡的手指僵住了。

陆时安。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

"陆时安。"沈渡说，"师父的资料里提到了这个名字。所有证人的死亡，都和这个名字有关。"

"如果陆时安就是第四个人——"江予舟说，"那他为什么要拍照？为什么要留下线索？"

"因为——"沈渡顿了一下，"他想赎罪。"

"赎罪？"

"对。"沈渡说，"如果他参与了谋杀，但他不是主谋——那他可能会感到愧疚。他拍照，留下线索，是为了让真相大白。"

"但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因为他说不出来。"沈渡说，"赵广铭在监视他。如果他敢说出来，他就会死。"

江予舟沉默了。

他看着沈渡，看着这个总是平静、总是克制、总是把情绪藏在深处的人。

"沈渡。"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