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对。"她说,"2019年,刑侦支队的制服确实有肩部和袖口的反光条。"
江予舟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仓库里有第五个人,穿着刑侦支队的制服。这个人站在第四个人身后,在仓库的另一个角落里。
他是谁?
他为什么在那里?
"时间。"沈渡忽然说。
"什么?"江予舟问。
"时间。"沈渡说,"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七分。我赶到现场是十二点十五分。在这二十八分钟里,仓库里有五个人——三个受害者,第四个人,还有这个穿警服的人。"
"穿警服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知道。"沈渡说,"但如果他在我赶到之前离开了——"
"那他就是凶手。"江予舟说。
"或者——"沈渡顿了一下,"他是帮凶。"
"帮凶?"
"对。"沈渡说,"他穿着警服,说明他是内部人员。他站在仓库里,说明他知道案发时间和地点。他在第四个人身后,说明他在监视第四个人。"
"监视?"
"或者——"沈渡的声音很轻,"他在保护第四个人。"
江予舟看着沈渡。
"你在说什么?"
"我说——"沈渡转过身,看着江予舟,"第四个人可能不是独自行动的。他有同伙。而他的同伙,是警察。"
江予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第四个人有同伙——"他说,"那这个同伙是谁?"
"不知道。"沈渡说,"但我们可以从反光条入手。"
"反光条?"
"对。"沈渡说,"2019年,刑侦支队有多少人?"
"大概八十多人。"江予舟说。
"案发当晚,有多少人出勤?"
"重案三组全员。"江予舟说,"加上法医、技术员、痕检——大概十五个人。"
"十五个人。"沈渡说,"其中有多少人在十一点四十七分到十二点十五分之间,有不在场证明?"
江予舟沉默了。
"我查一下。"他说。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小周,查一下2019年10月17日晚上,重案三组所有成员的出勤记录。特别是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每个人的位置。"
"江队,七年前的事——"
"查。"江予舟说,"能查到多少查多少。"
"是。"
电话挂断了。
沈渡转过头,继续看屏幕。
"还有别的照片吗?"苏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