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失联者（第5页）

"这是——"江予舟蹲下来，看着照片。

"案发现场。"沈渡说，"但角度不对。"

"什么角度？"

"这是从仓库内部拍摄的。"沈渡说，"拍摄者站在仓库的角落里，面向门口。"

江予舟仔细看照片。

照片里，仓库的门是开着的。门外有光线透进来，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区域。在那一小片区域里，有三个人影。

"三个人。"江予舟说。

"对。"沈渡说，"但拍摄角度是从仓库内部。"

"这意味着——"

"意味着拍摄者在仓库里面。"沈渡说，"在案发的时候，他在仓库里面。"

江予舟的呼吸停了一秒。

"第四个人。"他说。

"对。"沈渡说，"第四个人在仓库里面拍了这张照片。"

"但他拍的是谁？"

沈渡指着照片上的三个人影。

"门口的三个人。"他说，"一个是张伟，一个是李秀芬，一个是——"

他停住了。

第三个人影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从身形上看，那是一个男人，个子不高，体型偏瘦。

"江予安。"江予舟说，声音很轻。

"对。"沈渡说，"你哥哥。"

江予舟的手指在照片上收紧了。

照片里的江予安站在门口，背对着镜头。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看什么。他的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但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他在拍什么？"江予舟问。

"不知道。"沈渡说，"但第四个人拍下了这一幕。"

"为什么？"

"因为——"沈渡顿了一下，"第四个人想记录。他想记录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记录给谁看？"

"给他自己。"沈渡说，"或者——给未来的某个人。"

江予舟沉默了。

他看着照片里的哥哥，看着那个模糊的、背对着镜头的身影。

七年了。他无数次想象过哥哥最后的样子——躺在仓库的地板上，眼睛睁着，胸口有一个洞。但他从来没有想象过，哥哥在死前，曾经站在门口，背对着仓库，看着外面的什么东西。

"还有别的照片吗？"江予舟问。

沈渡在纸箱里翻了翻。

"还有几张。"他说，"但都是同一角度的。"

他把照片一张一张地摆在地板上。

第一张照片：仓库门口，三个人影。

第二张照片：仓库内部，角落里有一个背包。

第三张照片：仓库的天花板，横梁上有一个摄像头。

"摄像头？"江予舟愣住了。

"对。"沈渡说，"仓库里有一个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