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还在这里,还在追查真相,还在保护着那些他想要保护的人。
江予舟的手指在口袋里摸到了那瓶胃药。
白色的药瓶,蓝色的标签。
他握紧药瓶,然后松开。
"沈渡。"他低声说。
但沈渡已经走远了,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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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江予舟站在沈渡家门口。
这是一栋老式的小区楼房,外墙的白灰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江予舟跺了一下脚,灯亮了,发出昏黄的光。
沈渡住在三楼。江予舟一瘸一拐地走上楼梯,每一步都伴随着脚踝的钝痛。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
沈渡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
"进来。"他说。
江予舟走进屋子。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整洁。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画——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片竹林。竹子很瘦,但挺拔,在风中微微倾斜,但没有折断。
"你画的?"江予舟问。
"不是。"沈渡说,"我师父画的。"
江予舟看着那幅画。
"他画的是你。"他说。
"可能吧。"沈渡说,"他从来没有说过。"
江予舟转过头,看着沈渡。
沈渡的目光也落在那幅画上,眼神里有某种柔软的东西在流动。
"资料在卧室。"他说,"跟我来。"
卧室更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书桌上放着一个纸箱,纸箱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七年没打开了?"江予舟问。
"每年打开一次。"沈渡说,"确认资料还在。"
"为什么不看?"
"因为看了,就意味着要面对。"沈渡说,"和U盘一样。"
江予舟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打开纸箱。
里面是一叠文件,整齐地码放着。文件的边缘已经发黄了,但字迹还清晰。
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四个字:"10·17案——内部调查报告"。
落款:周正。
日期:2019年11月3日。
"这是你师父写的?"江予舟问。
"对。"沈渡说,"他在离开之前写的。"
江予舟翻开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