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匿名来电（第2页）

"然后——"男人顿了一下，"然后我走进去，看到了三具尸体。"

沈渡的手指收紧了。

"你走进去？"他问，"为什么？"

"因为——"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我姐姐在里面。"

陆时安。

沈渡和江予舟对视了一眼。

"陆婉是你的姐姐。"沈渡说。

"对。"男人说，"陆婉是我的姐姐。她死了。死在仓库里。三刀致命。"

"你当时在现场？"

"对。"男人说，"我当时在附近。我听到了争吵声，就跑过来。但我来晚了。"

"你看到了凶手？"

"看到了。"男人说，"张伟。赵广铭的司机。"

"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因为——"男人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报警没有用。赵广铭是副局长，张伟是他的司机。没有人会相信我。"

"所以你选择了——"

"所以我选择了等待。"男人说，"等了七年。"

"七年。"沈渡说，"你等了七年。"

"对。"男人说，"七年里，我考入市局，接触卷宗，追查证人。我做了一切能做的准备。"

"然后你开始杀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杀人。"男人终于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那三起命案——"

"不是我做的。"男人说，"我在追查真相，但我不杀人。"

"那是谁？"

"我不知道。"男人说，"但我知道，有人在帮我。"

"帮你？"

"对。"男人说，"有人在清除赵广铭的网络。赵立群是第一个，还有十二个。"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男人说，"但我猜，是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

"对。"男人说，"一个也在找答案的人。"

沈渡沉默了很久。

"陆时安。"他说。

"嗯。"

"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因为——"男人顿了一下，"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听懂我的人。"

"我？"

"对。"男人说，"你是犯罪心理学教授。你分析过我，你了解我。你知道我不是凶手。"

"我知道你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