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没有回答。
他用手电筒照向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在仓库门口交谈。一个人是赵广铭,另一个人——
"赵立群。"江予舟说。
"对。"沈渡说,"赵法医。"
照片上的赵立群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赵广铭旁边,像是在听他说话。
"七年前,赵立群就认识赵广铭。"江予舟说。
"对。"沈渡说,"而且他不只是认识——他是赵广铭的帮手。"
江予舟把笔记本合上,放回铁盒子里。
"这些证据——"他说,"足够起诉赵广铭吗?"
"不够。"沈渡说,"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赵广铭杀人。"
"那我们需要什么?"
"需要赵广铭亲口承认。"沈渡说,"或者,需要陆时安出来作证。"
"陆时安?"
"对。"沈渡说,"陆时安是七年前不存在的第四个人。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江予舟沉默了很久。
"沈渡。"
"嗯。"
"陆时安会不会已经死了?"
"不会。"沈渡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渡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如果他死了,凶手就不会继续杀人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渡说,"凶手在替陆时安杀人。陆时安还活着,他在某个地方,看着这一切。"
江予舟看着沈渡,久久没有说话。
"你在说——"他说,"陆时安是幕后主使?"
"不。"沈渡说,"陆时安不是主使。他是——"
他停了一下。
"他是观众。"沈渡说,"他在看一场戏,一场由他策划、但由别人执行的戏。"
"别人是谁?"
"我不知道。"沈渡说,"但我们可以找到线索。"
他拿起U盘,递给江予舟。
"这里面可能有答案。"他说。
江予舟接过U盘,放进口袋。
"回市局再看。"他说,"这里太危险了。"
"对。"沈渡说,"赵广铭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两个人走出储藏室,穿过地下室,走向出口。
铁门还是那扇铁门,锈迹斑斑,边缘参差不齐。沈渡用手轻轻一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然后开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得人眼睛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