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在调查赵广铭。"沈渡说,"她记录了赵广铭的行程、他见过的人、他去过的地点。她掌握了赵广铭的某些把柄。"
"什么把柄?"
"不知道。"沈渡说,"笔记本被赵广铭的人拿走了。我只看到了前几页。"
江予舟走向那扇小门,推开门。
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某种来自地狱的呻吟。
储藏室里很空,只有一些废弃的纸箱和生锈的工具。但江予舟注意到,墙角有一块地板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像是被移动过。
"这里有人来过。"他说。
"最近?"沈渡问。
"对。"江予舟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块地板,"灰尘被清理过,痕迹很新。"
他用力一推,地板移开了,露出下面的一个空洞。
空洞里放着一个铁盒子。
江予舟把铁盒子取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一本笔记本、和一个U盘。
"陆时安留下的。"沈渡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渡从铁盒子里取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我七年前拍的。"
照片上是一个背包,放在地下室的角落里。背包的拉链是开着的,里面露出一些物品——相机、笔记本、还有一些看不清的东西。
"你七年前拍了这张照片?"江予舟问。
"对。"沈渡说,"我在发现背包的时候拍的。作为物证记录。"
"但物证清单里没有这张照片。"
"因为——"沈渡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赵广铭把照片销毁了。"
"你怎么保留的?"
"我藏了一份。"沈渡说,"在警校的私人保险柜里。"
江予舟看着沈渡,久久没有说话。
"你七年前就开始防备赵广铭了?"他问。
"对。"沈渡说,"我发现背包后的第二天,赵广铭就把背包列为无关物证,要求销毁。我觉得不对劲,就偷偷藏了一份照片。"
"为什么?"
"因为——"沈渡顿了一下,"因为我觉得,这个背包很重要。"
江予舟从铁盒子里取出笔记本,翻开。
笔记本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但内容很清晰——
"2019年9月15日,赵广铭在清风阁茶馆与张伟见面。张伟交给赵广铭一个信封,赵广铭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收进口袋。"
"2019年9月22日,赵广铭在城郊别墅与不明身份男子见面。男子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泥遮挡。"
"2019年10月3日,赵广铭在旧工业区仓库附近出现。停留约三十分钟,然后离开。"
"2019年10月10日,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是一个瘦瘦的男人,话很少,眼睛很亮。"
江予舟的手指收紧了。
"瘦瘦的男人。"他说,"陆时安?"
"不。"沈渡说,"2019年10月10日,陆时安还没有出现。这个瘦瘦的男人是另一个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