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走出房间,看到江予舟站在走廊的尽头,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
"——对,我知道。——不,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林局。——对,只有我们俩知道。"
沈渡没有走过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江予舟的背影。
江予舟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瘦,很孤独,像是一棵被风吹弯的树。
"——好。——明天见。"
江予舟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到沈渡。
"你醒了?"他问。
"嗯。"沈渡说,"你在跟谁打电话?"
"小周。"江予舟说,"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关于赵法医的。"江予舟说,"小周查到了赵法医死前的通话记录。"
"什么记录?"
江予舟走过来,站在沈渡面前。
"赵法医死前,除了给你打电话——"他说,"还打了一个电话。"
"给谁?"
"给陆时安。"江予舟说,"赵法医在死前,给陆时安打了一个电话。"
沈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陆时安?"他说,"赵法医认识陆时安?"
"对。"江予舟说,"而且他们通话了将近十分钟。"
"十分钟?"
"对。"江予舟说,"十分钟。"
沈渡沉默了很久。
"沈渡。"
"嗯。"
"赵法医和陆时安——"江予舟顿了一下,"他们可能是同一边的。"
"同一边?"
"对。"江予舟说,"他们都在追查赵广铭。"
沈渡看着江予舟,久久没有说话。
"那赵法医的死——"他说。
"不是赵广铭的人干的。"江予舟说,"是凶手干的。"
"凶手为什么要杀赵法医?"
"因为——"江予舟的声音变得很轻,"因为赵法医知道了凶手的身份。"
沈渡的手指收紧了。
"凶手的身份——"他说,"赵法医知道了?"
"对。"江予舟说,"他在电话里告诉了陆时安。然后,凶手就出现了。"
沈渡和江予舟对视了一眼。
某种冰冷的预感,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