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舟的手指收紧了。
"死了?"他问,"怎么死的?"
"三刀致命。"小周说,"颈动脉、腹部、心脏。第三刀偏离0。3厘米。"
江予舟和沈渡对视了一眼。
"祈祷姿势?"沈渡问。
"不。"小周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沈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模仿姿势。"他说,"凶手在回归最初的模式。"
"什么意思?"江予舟问。
"意思是——"沈渡的声音变得很轻,"凶手在告诉我们,赵立群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沈渡顿了一下,"第一个该死的人。"
江予舟挂断电话,看着沈渡。
"沈渡。"
"嗯。"
"赵法医死了。"
"我知道。"
"他是赵广铭的侄子。"
"我知道。"
"他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内应。"
"我知道。"沈渡说,"但他死了。"
江予舟沉默了很久。
"沈渡。"
"嗯。"
"我们得回去。"
"对。"沈渡说,"但现在太晚了。"
"那怎么办?"
"明天一早。"沈渡说,"天亮之前,我们回去。"
江予舟点点头。
"行。"他说,"那就明天。"
两个人重新躺下,但谁都没有再闭上眼睛。
黑暗中,某种东西在慢慢变化。
不是惊天动地的变化,只是很缓慢的、很安静的——像一粒种子,在黑暗的土壤里,悄悄地发了芽。
而沈渡知道,这种子一旦发芽,就再也不会停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