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疤在夕阳中隐隐作痛,像是一种来自七年前的提醒。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他说。
"我知道。"沈渡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渡的嘴角弯了一下,"因为你转笔的频率又翻倍了。"
江予舟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他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签字笔,速度快得像是在演奏某种乐器。
"你观察得真细。"他说。
"我只观察你。"沈渡说。
江予舟的手指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渡。
沈渡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夕阳中交汇,像两条不同方向流淌的河,在某个点上突然汇合。
"沈渡。"
"嗯。"
"你——"
江予舟的话被一阵汽车喇叭声打断了。
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驶过,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胖乎乎的脸。
"两位,"胖脸说,"要搭车吗?"
江予舟和沈渡同时转过头。
胖脸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像是个做生意的。他的眼睛很小,眯成一条缝,但缝里透出的光很锐利。
"不用。"江予舟说。
"别客气。"胖脸说,"这地方不好打车,我送你们一程。"
"我们步行。"沈渡说。
"步行?"胖脸笑了笑,"去金龙宾馆对吧?还有一公里呢。上车吧,我正好也去那边。"
江予舟和沈渡对视了一眼。
"你认识我们?"江予舟问。
"不认识。"胖脸说,"但我猜你们是警察。"
"为什么?"
"因为你们走路的样子。"胖脸说,"腰板太直,步伐太稳,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普通人不会这样走路。"
江予舟的手指收紧了。
"你是谁?"他问。
"王建国。"胖脸说,"做点小生意。上车吧,我们聊聊。"
江予舟和沈渡再次对视了一眼。
然后江予舟拉开了后车门。
"行。"他说,"聊聊。"
两个人坐进车里。王建国发动汽车,缓缓向前驶去。
"两位从本市来?"王建国问。
"对。"江予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