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很专业。"赵法医说,"但有一行字,我觉得不应该出现在正式报告里。"
沈渡的耳尖红了。
"我已经删掉了。"他说。
"那就好。"赵法医说,"因为那种话——他和我一样,在找一个答案——不适合写在纸上。"
他和江予舟说了同样的话。
沈渡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
"因为——"赵法医的声音很轻,"因为写在纸上的东西,会被所有人看到。而有些东西,只适合被一个人看到。"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沈渡站在白板前,久久没有动。
赵法医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有些东西,只适合被一个人看到。"
他想起江予舟说的话。
"那种话应该写在心里,不是写在纸上。"
两个人,说了同样的话。
但意思一样吗?
沈渡不知道。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下来了,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一盏接一盏,像是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他看着那些灯火,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
仓库里的灯是坏的,只有闪电的光在黑暗中闪烁。他蹲在江予安身边,做着心肺复苏,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臂发麻,直到希望变成绝望。
那时候,他在向谁祈祷?
向神明?向死者?向自己?
或者——向那个和他一样,在找答案的人?
沈渡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有人知道——而且那个人,正在黑暗中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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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江予舟回来了。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沈渡还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在空白处写着什么。
"还在想?"江予舟问。
"嗯。"沈渡说,"赵法医带来了新发现。"
"什么发现?"
"周正明指甲里的皮屑。"沈渡说,"含有高浓度甲醛。"
"甲醛?"
"对。"沈渡说,"长期接触防腐剂的人。法医、殡仪馆工作人员、或者——档案管理员。"
江予舟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