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
"嗯。"
"第四个人——陆时安。"江予舟说,"如果周正明知道他是谁,那赵广铭也可能知道。"
"对。"
"那陆时安就有危险。"
"对。"沈渡说,"或者说,陆时安已经危险了。"
江予舟走到会议桌前,拿起周正明的手机。
手机是一部老式的诺基亚,屏幕已经裂了,但还能开机。未发送的短信在屏幕上显示着,像是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告别。
"我知道第四个人是谁了。我们谈谈。"
江予舟看着这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沈渡。"
"嗯。"
"我们得找到陆时安。"他说,"在赵广铭找到他之前。"
"或者,在凶手找到他之前。"沈渡说。
江予舟点点头。
"一起。"他说。
"一起。"沈渡说。
两个人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走向电梯。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像是一群被困在光里的微小生命。
江予舟走在光斑里,感觉身体被照得暖暖的。
但他知道,这种温暖是暂时的。
在光斑外面,在黑暗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像一只潜伏的野兽,在等待着下一次出击。
而他们,必须在野兽出击之前,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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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沈渡完成了第三起命案的初步侧写更新。
他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在上面写下新的分析结论。
"凶手画像更新:"
"1。性别:男。"
"2。年龄:三十至四十五岁。"
"3。职业:与执法系统或档案管理有关。"
"4。心理特征:偏执型人格,高智商,极度隐忍。"
"5。作案动机:为七年前10·17案的受害者复仇,同时逼迫真相浮出水面。"
"6。新特征:凶手在进化。从模仿到创造,从交叠到祈祷,从0。3到0。5。他在加入自己的元素,表达自己的态度。"
"7。关键信息:凶手认为受害者是冤枉的,他在替受害者祈祷。"
江予舟站在旁边,看着白板上的字。
"冤枉的?"他问。
"对。"沈渡说,"祈祷姿势意味着凶手认为死者需要被宽恕——也就是说,凶手认为他们死得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