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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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事故？"

"系统记录：2023年11月8日，刘美华骑电动车在解放路与一辆货车相撞，当场死亡。货车司机逃逸，三天后自首，被判过失致人死亡，两年。"

"时间。"沈渡说。

"什么？"

"死亡时间。三年前——和卷宗被撕的时间接近吗？"

江予舟想了想。

"卷宗什么时候被撕的，我们不知道。但刘美华死于三年前，而卷宗封存了七年从未被调阅——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销毁证据，他不需要撕卷宗，只需要让证人闭嘴。"

沈渡放下手中的笔。

"继续。"

第三份证词：张建国，六十一岁，旧工业区附近小卖部店主。证词内容：案发当天下午，有一个陌生男人来买过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烟。男人戴帽子，没看清脸。

"张建国——"江予舟输入系统，"还在。小卖部三年前拆了，他现在在菜市场摆摊卖水果。"

第四份：李秀英，五十二岁，案发仓库对面工厂的夜班工人。证词内容：案发当晚看到仓库二楼有灯光闪烁，像是相机闪光灯。

"李秀英——"江予舟的手指再次停住，"2022年8月，坠楼身亡。从自家阳台跌落，六楼。警方判定意外。"

沈渡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墨点。

"第五份。"

第五份：陈大伟，四十九岁，货车司机。证词内容：案发当晚经过旧工业区，看到仓库门口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没记住。

"陈大伟——2023年3月，心脏病发作，死在自家床上。"

第六份：孙红梅，三十九岁，案发当晚在旧工业区附近餐馆值班的waitress。证词内容：案发当晚十点左右，有一个男人来店里吃过一碗面，行为举止紧张，吃完就走了。

"孙红梅——"江予舟输入名字，系统显示，"还活着。餐馆去年倒闭，她现在在家政公司做保洁。"

第七份：赵国强，五十五岁，退休警察。证词内容：案发后第二天早晨，他在仓库后面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个金属打火机，上面有名字缩写。

"赵国强——"江予舟的声音变了，"就是孙志远提到的那个退休刑警。他还活着，在城南清河小区。"

沈渡点点头。

"第八份。"

第八份：周丽华，四十四岁，案发仓库的产权单位会计。证词内容：仓库在案发前一周被临时租用，租用人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

"周丽华——2022年12月，煤气中毒身亡。警方判定意外。"

第九份：吴建平，三十八岁，案发当晚在旧工业区巡逻的保安。证词内容：案发当晚他巡逻到仓库附近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但门是锁着的，他没在意。

"吴建平——2023年6月，溺水身亡。在城郊水库钓鱼时落水，尸体三天后被打捞上来。"

第十份：郑淑芬，六十七岁，李秀芬的邻居。证词内容：李秀芬（陆婉）在案发前一个月行为异常，经常半夜出门，说是去上夜班，但郑淑芬觉得她没说实话。

"郑淑芬——还活着。住在老城区，没搬家。"

第十一份：黄志明，四十一岁，江予安的同事。证词内容：江予安案发当晚说要去旧工业区拍夜景，让他不用等。

"黄志明——"江予舟输入名字，手指停了很久，"还活着。在广告公司做设计。"

他说"还活着"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沈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十二份：马向东，五十三岁，案发当晚在旧工业区附近修车的汽修工。证词内容：案发当晚十一点左右，有一辆黑色轿车开来让他补胎，司机很着急，给了他双倍的钱。

"马向东——2024年1月，车祸身亡。骑摩托车被一辆渣土车撞倒，当场死亡。渣土车司机逃逸，至今未抓获。"

江予舟放下手机。

十二份证词，十二个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