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了。"江予舟说,"等林局审批。"
"哦。"老陈推了推眼镜,"那你们得等。审批流程走完之后,我这边还需要核对权限、登记调阅记录、准备卷宗——至少半小时。"
"半小时够了。"江予舟说。
老陈点点头,打开铁门进去忙自己的事了。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江予舟和沈渡继续站在门外。
"沈教授。"江予舟忽然开口。
"嗯。"
"你等了七年。"
沈渡转头看他。
"什么?"
"你说你三年前查过卫星地图。但你对这个案子的执念不止三年——是七年。从你没能救回我哥那天开始。"
沈渡没有否认。
"七年。"江予舟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你等了七年,就是为了今天推开这扇门。"
"不是等。"沈渡说,"是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面对门后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
江予舟看着他。
日光灯的白光打在沈渡脸上,照出他清瘦的轮廓和淡色的眉眼。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冰下面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渡。"江予舟叫他。
"嗯。"
"谢谢你。"
沈渡愣住了。
这两个字来得太突然了,完全不在他的预期范围内。江予舟说"谢谢"——不是讽刺的"谢谢",不是带刺的"谢谢",不是那种说完之后紧跟着一句嘲讽的"谢谢"。
是认真的。
干干净净的两个字,没有任何修饰。
沈渡的耳尖红了。
"谢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江予舟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铁门上,像是铁门上有什么值得仔细研究的东西。
"谢谢你七年前试图救我哥。"他说,"十四分钟心肺复苏——这个我后来知道了。法医报告上写了,受害者曾短暂恢复心跳,说明施救及时且正确。"
他停了一下。
"我哥最后那几分钟,不是一个人。"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日光灯嗡嗡响着。远处有打印机工作的声音,有电话铃声,有模糊的人声——但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和这条走廊无关。
沈渡站在那里,耳尖的红在白光下格外明显。
"江队——"
"别说了。"江予舟打断他,"我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