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善意的笑。
下台之后,小也在后台蹦来蹦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们做到了!”她尖叫,“我们真的做到了!”
阿桐坐在角落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手在轻轻发抖。那不是紧张,是兴奋。
季雨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喝水。一瓶水被她两口喝完了,然后她把空瓶子捏扁,扔到墙角。
“我还行。”她说,声音还有点抖,“我还行。”
林栖站在她们中间,手里还抱着那把深蓝色的贝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磨出了新的茧,有几根手指的指腹红红的,隐隐作痛。
但很奇怪。
她不觉得疼。
沈棠走过来,站到林栖面前。
“你的贝斯,”沈棠说,“今天弹得像在哭。”
“是吗?”林栖说,“我以为我在生气。”
“可能是一样的。”沈棠说。
陆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台门口。他靠着门框,手里没有端茶。
“还行。”他说。
小也歪着头:“只是还行?”
“在群夜还行。”陆鸣说,“但比赛是另一个地方,另一个舞台,另一群人。”他看着她们,“你们要想清楚,台下的人不是来包容你们的。他们是来评判你们的。”
“评判就评判。”季雨说,“我们又不是来讨好他们的。”
陆鸣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难说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那就好。”他说,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林栖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二点了。
方恬已经睡了,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林栖轻手轻脚地放下贝斯,换好衣服,躺到床上。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沈棠在台上裂开的声音,小也鼓棒上转动的光,阿桐沉默的侧脸,季雨捏扁的水瓶。
还有那首歌的歌词。
我已经不想再正常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湿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也许是在台上的时候。
也许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但她没有擦。
就这样湿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