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抬头看他。
"你也别等我了。"邢南说,"你走你的,我等我的。这是两件事。"
小安愣在那儿,好久没说话。
后来他们又坐了一会儿,小安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挂了。
"我乐队的人来接我了。"她站起来把琴背上。
邢南也站起来。
两个人走到酒吧门口。门推开,风灌进来,小安缩了一下脖子,把外套的领子立起来。
"邢南。"
"嗯。"
小安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我走了。"小安说,转身往胡同那头走。
邢南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没回头,摆了摆手,然后继续走。
胡同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小安上了车,然后慢慢开走,转过胡同口不见了。
邢南一直站在那儿,看着手上的东西——是他送的那个Zippo。上面刻着一行字「等你写完第一首歌的那天我就娶你。」
他在门口又站了十分钟,然后转身回酒吧结账。
他刚坐下来,手机响了。是锦年。
"邢南,你在哪儿呢。"锦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WARMWINTER。"邢南说,"怎么了。"
"离尧今天复查。"锦年说。
"嗯。"
"白细胞回来了。"
邢南愣了一下。
"真的?"他问。
"真的。"锦年说,"医生说,可以准备进移植舱了。"
邢南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你说话啊。"锦年在那头说。
"哦。"邢南说,"那挺好的。"
"挺好的?"锦年说,"你他妈激动成这样,跟我说挺好的?"
邢南笑了一下,"锦儿。"
"嗯。"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打车过去。"
"行。"锦年说,"你快点。"
挂了电话,邢南把手机揣回兜里,摸到那个Zippo他犹豫了一下,塞进了另一边的口袋里,跟手机分开放。
他站起来,跟Edward结账。
北京冬天的风一直都冷的刺骨,邢南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过了12点,新的一年开始了。站在路边打车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