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双清澈如溪的眼眸,望过来时,仿佛能照进人心里最深的地方。
难怪……
难怪一向冷心冷情的皇兄会为她神魂顛倒。
这样的绝色,莫说皇兄,换作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甘愿將她捧在掌心,奉上一切。
萧时凌看著她,心中不禁涌起名几分妒意。
这么让人心神摇曳的女子,竟是皇兄的侧妃。
这世上的好东西,怎么都给了他一人?
“早就听闻沈家庶女有倾城之貌,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皇兄真是好福气。”他走近两步,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沈眉嫵隆起的小腹上,“皇嫂身子瞧著有些单薄,可是东宫的下人伺候不周?”
这声“皇嫂”叫得又轻又慢,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沈眉嫵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滴水不漏。
“三殿下谬讚。太子殿下待妾身极好,是妾身自己身子不爭气,总也养不胖呢。”
她身姿明明丰盈圆润,哪有半分“单薄”之相,却偏偏顺著他的话说,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话里话外透著几分嘲弄。
萧时凌眼底的兴趣更浓。
他最喜欢这种看似柔弱,实则暗藏利爪的女人。
征服起来,才更有滋味。
“皇兄公务繁忙,难免有疏忽之处。你若受了委屈,不妨与本皇子说说,我替你向皇兄分说一二。”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诱哄的意味。
沈眉嫵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眸中的冷意。
“多谢三殿下体恤,但这终究是妾身和太子殿下的家事,就不劳三殿下费心了。”
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去,许是走得急了,脚下竟一个趔趄。
“皇嫂,小心!”
萧时凌顺势扶住了她的手臂。
沈眉嫵大惊,正要推开他,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仿佛寒冬腊月里的冰凌子,砸在人心里。
“三弟,倒是好雅兴。”
萧时雋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迴廊下,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死死盯著萧时凌放在沈眉嫵臂弯处的手,仿佛要將他凌迟。
萧时凌连忙收回手,面上依旧掛著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
“皇兄,臣弟方才閒来无事到处逛逛,恰巧路过此处,见皇嫂在雪中站著,便多聊了两句。”
“是么?”萧时雋踱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压得人喘不过气。他走到沈眉嫵身边,极其自然地將她揽入怀中,占有欲十足,“三弟怎如此热衷与人攀谈?侧妃是孤的女人,臣弟理应和她保持距离。”
沈眉嫵浑身一僵。
男人的气息霸道地將她包裹,那熟悉的檀木香里,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和……怒火?
【叮!检测到萧时雋情绪剧烈波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
沈眉嫵心里咯噔一下。
好感度居然又掉了!
他到底在气她什么?
萧时雋搂著她,指腹却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对著萧时凌,语气淡漠:“三弟若是无事,便早些出宫吧。眉嫵身子弱,吹不得太久的风。”
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