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隔着单衣透过来,鼻尖萦绕着机油味与能量灼烧后的焦苦气。
“巴图,坚持住,别睡。”
声音贴着耳廓,一遍遍重复。
巴图费力撑开眼,视线糊着一层血污。
只看清他右腕上泛着钴蓝光芒的纳米手环。
光晕顺着手掌游走,聚在食指指尖。
他用小刀划开指肚,几滴混着幽蓝光泽的血珠砸进巴图眉心的裂口。
滚烫的暖意从眉心劈开,灌入四肢。
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蓝光里强行收拢,骨缝里的剧痛被抽离。
巴图抬起左手去抓。
指尖穿透虚影。
身体失去托举,被重力拽着,跌进更深的黑暗。
意识再次坠地。
脚下是布满钴蓝纹路的黑色岩层。
披风下摆扫过地面,踩亮了靴底的纹路。
四周的黑暗褪去些许,透出微光。
不远处坐着一个模糊的轮廓。
左手搭在膝上,右侧袖管空瘪,垂在微光里。
巴图低头,发现自己换上了紫黑色作战服。
右腕的新义肢泛着幽光,掌心还留着断腕的体温。
“你……是谁?”
声音发着颤,震得胸腔发紧。
她盯着那个轮廓,二十年里,她无数次在梦里描摹这个身形,又在惊醒后面对死寂的房间。
梦见他站在圣盟实验室的窗边,手里捏着调试好的零件。
梦见他在废城废墟里,挡在她身前,用手环的蓝光逼退变异兽。
她怕这次又是幻觉。
影子的视线始终锁在她身上。
“你来了。”
他开口,声线低沉,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尾音上扬,带着安抚的意味。
巴图僵在原地,控制不住地发抖。
“是你……真的是你……”
她出声很轻,“Jay……是你对不对?”
她往前挪了两步,左腿紫金义肢踩亮地面的纹路,发出金属摩擦的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