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小伤而已!”
大乌苏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我们变异族皮糙肉厚,过两天就好!倒是你,Ruki,你昨晚被机械脸那娘们儿拆了机甲,现在没事了吧?”
“我没事,Johnny和米粒博士已经帮我换了新的赛博机体。”
Ruki随意地转了转手腕。
新义肢的金属线条流畅而冷硬,随着她的动作,关节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脆响。
“对了,我听路说,你们要跟着难民营一起迁移?这难民营……建了多久了?”
“算起来快18年啦!”
没等大乌苏开口,坐在一旁串烤串的老奶奶就接过了话头。
她穿着件防辐射涂层早已斑驳的旧外套,裸露的脖颈上布满日晒与风沙蚀刻的深纹,浑浊的眼球里却透着股锐利,
“这营地是Johnny、路和佐伊三个人近18年前建的;专门收留逃过来的难民和拾荒者。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岛以前可热闹了,现在也就这儿,还有点烟火气。”
“老奶奶,你是亲眼见过旧世界的人?”
Ruki视线锁定对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探究。
她的义脑深处,被植入的虚假记忆仍在闪烁——【旧世界是被变异族摧毁的】。
但逻辑模块对比着近期搜集的情报,直接将这条底层指令标记为红色的【错误数据】。
“可不是嘛!”
老奶奶叹了口气,手里串肉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浑浊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篝火,望向帐篷外漆黑的荒原,
“我是1995年生的,算起来今年都71了。旧世界毁灭的时候,我刚好30岁;正和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呢。”
“1995年?”
Ruki眸光微动。
义脑深处,那串被植入的虚假出生年份“2000”无声地闪烁了一下。
如果按那个假身份,她如今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了。
可冰冷的现实是,她不过是2046年从培育舱里醒来的克隆体。
满打满算,她在这个世界上,只存在了20年。
老奶奶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
“战争,战争从未改变。自人类诞生之初,当我们的祖先首次发现岩石与骨棒的杀戮之力;鲜血便以各种名义流淌:从神灵到正义,再到单纯的疯狂暴怒。”
这段如同废土碑文般的话,从她干瘪的嘴唇里缓慢而沉重地吐出。
“以前各区域也总打仗,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最后总能靠利益交换停下来。可2025年末那次不一样,新闻里还在播报边境冲突,突然所有电视台都没信号了,紧接着全城停电,手机、电脑这些需要网络的设备全失灵了,回到了石器时代。”
“那晚漆黑一片,”
老奶奶枯树皮般的手指攥紧了签子,
“但能看到远处的海岸线亮得像白昼,那是军舰爆炸的火光,一个接一个,像大海尽头升起了好几个小太阳。我能活下来,大概是因为这是座岛吧,战火没那么快蔓延过来。可好景不长,岛上幸存的人为了抢食物、抢水,开始互相残杀……”
她没再说下去,干柴在火堆里发出一声爆裂的脆响。
所有人都明白,她的家人,大概率就是在那场内乱中离世的。
帐篷里一片寂静,连孩子们都收敛了嬉闹,乖乖地靠在朗姆身边。
老奶奶却很快释然地笑了笑:
“都过去了,现在有Johnny他们在,营地太平得很,孩子们也能安稳长大。”
“奶奶,奶奶!别说这些啦!”
最小的丫头拉着老奶奶的衣角,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