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义肢的伺服关节传来轻微的酸麻反馈,顺着神经链路涌入义脑。
她低头看向掌心,触觉传感器里仍残留着颚齿啃咬的细微刺痛。
她转身走向临时医护帐篷。
步伐仍有些踉跄,但每一脚都用力踩实滚烫的沙面。
帐篷用厚重的防辐射帆布搭成,边角楔入废铁桩。
帆布表面缝着密麻的补丁,却被里面的人声和热气撑得鼓囊。
刚走到门口,大乌苏的怒吼便穿透帆布砸了出来:
“小兔崽子!再往我伤口上抹辣椒面,我把你串成烤串喂伏特加!”
“乌苏姐,这是路老板说的‘消炎偏方’!”
领头的小男孩举着个豁口的陶罐,罐底还粘着红辣椒碎,理直气壮地喊,
“路老板说你皮糙肉厚,辣椒能杀菌!”
“放屁!”
大乌苏猛地翻身,屁股上的鱼钩缝线被扯得绷紧,疼得她龇牙咧嘴,
“他就是记恨我昨晚偷吃了他腌的紫肉!朗姆你管管你家小子!”
“关我屁事!”
朗姆躺在旁边的草垫上,左臂的烧伤还裹着布条,却笑得直拍大腿,
“这是你自己欠揍,谁让你嘴馋?”
伏特加抬起头,头顶的红鬃毛还粘着几根枯草叶,之前窜起的火星子早灭了,只剩点焦黑的卷边。
他憨憨地咧开嘴,刚要起身,余光瞥见帐篷门口的Ruki。
他庞大的身躯瞬间僵住,颈后的红鬃毛“唰”地根根倒竖:
“Ru、Ruki将军?”
这一声破音的喊叫,让帐篷里的喧闹戛然而止。
孩子们吓得哧溜一下缩到朗姆宽大的背后,老奶奶手里的烤串签子“啪嗒”掉在沙地上。
大乌苏也忘了屁股上的疼,圆睁着铜铃大的眼睛盯着Ruki,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草垫,显得既敬畏又手足无措。
Ruki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这三个体型庞大、浑身是伤,却依旧吵闹的变异族,咽下了一丝涩意。
她抬起手,有些拘谨地挠了挠头:
“别叫我将军了,我现在只是难民营的一名新兵,叫我Ruki就好。”
“新、新兵?”
大乌苏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将军你真会开玩笑!你可是‘废土铁夜叉’,我们变异族小孩听你名字都不敢哭!”
“就是就是!”
伏特加憨憨地附和,红鬃毛抖了抖,
“十年前你带五千赛博女兵,端了我们十万先行军。族长天天拿你吓唬我们,说‘再不睡,Ruki将军就掀你帐篷’!”
“你们别瞎说!”
朗姆瞪了他俩一眼,转头看向Ruki,语气恭敬了些,
“Ruki,你要是不想让我们叫将军,我们听你的。不过你能来我们这儿,真是太意外了……你昨晚护着我们和难民,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Ruki走到大乌苏的草垫旁,目光落在她屁股上的鱼钩缝线上——
粗鱼线绕着绿苔厚皮缠了好几圈,还沾着点烈酒的痕迹;看得出来是孩子们的“杰作”。
Ruki不太适应这种气氛。她略微偏过头,避开众人的视线,直接抛出了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