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文到地理,从自然到人文,从技术到哲学。
这才是完整的“三才”智慧。
不是玄微子那种扭曲的、片面的、用于操控和掠夺的邪术,而是真正的、全面的、用于顺应和利生的正道。
萧云澜看着卷轴,心中百感交集。
弟弟,这就是你想传承的东西吗?
这就是萧家世代守护的“真知”吗?
他抬起头,看向殿堂四壁那些古老的文字,看向中央那沉睡千年的水晶装置,看向手中这卷温润的丝帛卷轴。
文明的根。
智慧的源。
传承的火。
都在这了。
“萧兄。”沈溪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卷轴……太重要了。我们必须妥善保护。”
萧云澜点头。他将卷轴小心卷起,重新系好丝带,捧在手中。
“李墨,基座下的通道,能打开吗?”他问。
李墨摇头:“暂时不能。但我有个猜测——也许需要完全激活装置,或者……需要这卷轴里的某种方法,才能打开。”
萧云澜沉思片刻:“先上去。把这里的一切详细记录,制定完整的保护和研究计划。这处遗迹……不能泄露出去。”
“对。”沈溪云神色凝重,“如果让朝廷知道,或者让其他势力知道,后果不堪设想。玄微子虽然死了,但他的‘火种’还在。如果‘火种’与这遗迹有关,那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众人开始收拾工具,整理拓片和记录。
萧云澜最后看了一眼殿堂。
火把的光在墙壁上跳跃,那些古老的文字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诉说着千年的智慧。中央的水晶装置恢复了平静,但内部的光点依然在缓慢流转,像呼吸,像心跳。
他转身,走向绳索。
背上的伤口很疼,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
找到了。
不仅找到了救治弟弟的线索,找到了对抗“火种”的方向,更找到了……文明的根基。
他抓住绳索,开始向上攀爬。
黑暗包裹上来,但这一次,他不再感到迷茫。
头顶的光斑逐渐变大,新鲜的空气涌下来。
当他爬出坑洞,重新站在阳光下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
“公子!二公子他……他刚才手指动了一下!”
萧云澜浑身一震。
卷轴从手中滑落,被沈溪云眼疾手快接住。
但他顾不上卷轴了。
他转身,朝着西侧那辆马车狂奔而去。
背上的伤口撕裂般疼痛,但他感觉不到。
弟弟……
你要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