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东南,对应着东海之滨的某个岛屿。
一个在中原,对应着黄河与洛水交汇的区域。
还有一个……在北方,对应着狼廷境内的某座圣山。
“这是……”沈溪云屏住呼吸。
“星引之图。”陈文远激动得声音发颤,“我在文字里读到过这个词!‘星引之图,地脉之枢,传承之钥’!这些光点对应的位置,可能是上古‘三才’先贤留下的其他遗迹!或者……镇压之物!或者辅助传承!”
萧云澜的手还贴在装置上。
他能感觉到,装置内部的能量流动变得更加活跃,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但那苏醒是温和的,是顺应着他的“感应”而流动的,没有狂暴,没有抗拒。
这就是正统之路吗?
不是强行唤醒,而是温柔共鸣。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响,从装置基座侧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基座侧面,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的石板,此刻向内凹陷,然后缓缓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卷东西。
萧云澜收回手,装置的光芒逐渐暗淡,虚影也缓缓消散,但那些光点的位置,已经深深印在众人脑海中。他走到暗格前,蹲下身。
暗格不大,刚好容纳一卷卷轴。
卷轴以某种奇异的丝帛制成,颜色呈淡金色,历经千年而不腐。表面没有文字,但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
萧云澜小心翼翼地将卷轴取出。
很轻。
但捧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某种精神的重量。
“打开看看。”沈溪云轻声说。
萧云澜点头。他走到一处平坦的石台前,将卷轴轻轻放下。陈文远、沈溪云、李墨都围了过来,陆青崖也忍不住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卷轴上。
萧云澜深吸一口气,解开系着卷轴的丝带。
丝带也是同样的材质,触感柔滑。解开后,卷轴自动展开了一小段。
上面是文字。
同样的古老文字,但更加工整、系统。旁边配有精妙的图示——星辰运行的轨迹图,地脉走向的脉络图,还有人体气机流转的示意图。每一幅图都细致入微,每一行文字都蕴含着深邃的智慧。
陈文远凑近细看,手指颤抖着指向第一行。
“三才总纲……”他念出声,“天之道,曰阴与阳;地之道,曰柔与刚;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画而成卦……”
“这是《易经》系辞里的内容!”沈溪云震惊,“但更完整!更系统!”
陈文远继续往下看:“观天之道,在察星辰之变;执天之行,在顺四时之序。察而不顺,是为妄;顺而不察,是为盲……”
“察与顺。”萧云澜轻声重复。
对,这才是关键。
玄微子只重“察”——他观测天象,推算地脉,研究人心,但他不“顺”。他要用观测到的规律去强行操控,去掠夺,去满足私欲。
而弟弟云澈一直强调的,是“察”之后的“顺”——看清规律,然后顺应它,利用它,但绝不强行改变它。
卷轴上的文字,印证了这一点。
陈文远翻动着卷轴,越看越激动:“这里记录了完整的观测方法——如何通过星辰位置推算节气变化,如何通过地脉走向判断地质稳定,如何通过人心动向预测社会变迁……还有应用实例!你们看这个——‘大旱三年,地气燥而天火盛,当导地下暗河以润之,而非强求雨’!这是具体的抗旱方法!”
“这里还有——‘地动之兆,山形改而水脉乱,当迁民避险,固本培元,而非筑高墙以抗天威’!这是应对地震的策略!”
“还有这个——‘人心浮动,利欲熏心,当导之以义,教之以理,宽严相济,而非以刑杀慑之’!这是治国安民之道!”
一卷卷轴,不过三尺长,却包罗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