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像毒蛇吐信。
“为了救你,为了破我的阵,他把自己烧成了灰,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而你——你还活着,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萧云澜的身体剧烈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像火山在胸腔里爆发,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痛。他咬紧牙关,牙齿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指甲深深抠进地面,抠出十道血痕。
“很痛苦吧?很恨吧?想杀了我吧?”
玄微子慢慢站直身体,尽管脚步虚浮,尽管气息萎靡,但他还是强撑着,一步一步,朝萧云澜走来。
“可惜,你做不到。”
“你弟弟用命换来的,只是毁了我的仪式,伤了我的根基。但我还活着——我还站在这里。而你,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等我杀了你,吞了你的魂魄,炼了你的血肉,我还能恢复。也许需要十年,也许需要二十年,但我还能重来。到时候,我会找到新的‘三才’传人,会用更完美的方法,完成我的‘合道’。”
“而你弟弟——他白死了。”
玄微子在萧云澜面前三步处停下。
他低头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满身是血的青年,眼中露出残忍的快意。
“这就是天命,萧云澜。你弟弟逆天而行,所以他死了。我顺天应命,所以我活着。哪怕暂时受挫,天命依然在我这边。”
他抬起右手。
手上黑气缭绕,凝聚成一只枯瘦的、指甲尖锐的鬼爪。
“现在,该送你上路,去陪你弟弟——”
话音未落。
金色光柱,突然动了。
不是消散,不是减弱,而是……转向。
光柱原本笔直冲天,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微微倾斜。倾斜的角度不大,却正好将玄微子笼罩在光芒的边缘。
玄微子身体一僵。
他感觉到一股纯净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从金光中涌来,压在他的身上。
那不是攻击,不是冲击,而是一种……“排斥”。
就像清水排斥油污,就像光明排斥黑暗,就像健康的肌体排斥病菌——金光在排斥他,排斥他这个扭曲的、污染的、违背“三才”法则的存在。
“呃啊——!”
玄微子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身上的黑袍在金光中开始冒烟,皮肤表面的焦黑痕迹迅速扩散,那些蠕动的黑色虫卵在皮下疯狂挣扎,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爆开,流出腥臭的脓液。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金光“否定”。
不是杀死他,而是从根本上否定他“应该存在”的合理性。
“不……这光……还没散……它还有意识?!”
玄微子惊恐地抬头,看向光柱。
光柱核心,依然空无一物。
但冥冥中,他感觉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清澈的、温柔的、却无比坚定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着他,在说:你,不该在这里。
“滚开——!”
玄微子疯狂催动残存的力量,试图挣脱金光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