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骑兵冲过了弩箭的覆盖范围。
“第二波,放!”
又是十二支弩箭。
又有二十余骑倒下。
此时,最前方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壕沟前。他们看见了地上的三道深沟,试图勒马转向,但后面的骑兵还在前冲,队形瞬间混乱。几十骑收势不及,连人带马栽进壕沟,惨叫声和骨骼碎裂声从沟底传来。
“拒马!”萧云澜喝道。
藏在草丛里的绊马索被拉紧,五十具拒马突然从地面弹起,铁链相连,形成一道临时屏障。冲过壕沟的骑兵撞上拒马,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骑手被甩飞出去。
“弓箭手!”
墙头,三百名弓箭手同时拉弓。箭雨倾泻而下,虽然准头参差不齐,但密集的箭矢还是给混乱中的骑兵造成了伤亡。十几名骑兵中箭落马,剩下的慌忙后撤。
第一波试探性进攻,就这样被挡了回去。
城墙上的民壮们爆发出欢呼。
“我们打退了他们!”
“狼廷人不过如此!”
萧云澜脸上却没有笑容。他举起望远镜,看向狼廷本阵。那名狼皮大氅的将领正冷冷地望着城墙,似乎对第一波的损失毫不在意。他再次举起弯刀,这次,指向的是城墙两侧。
“他们要绕击。”萧云澜低声道。
果然,狼廷本阵中分出两队骑兵,每队约五百骑,分别向城墙左右两侧迂回。显然,他们发现正面强攻代价太大,打算寻找城墙的薄弱点。
“大人,怎么办?”李茂才急道,“两侧城墙更矮,守军更少……”
“按原计划。”萧云澜放下望远镜,“陆将军该动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兵道:“发信号。”
传令兵举起一面红色令旗,在墙头挥舞三圈。
几乎同时,朔方城南侧门悄然打开。
陆青崖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五十名精锐骑兵。这些骑兵都是他从北境边军中挑选的老兵,人人披甲,马匹健壮。他们没有举旗,没有呐喊,像一群沉默的幽灵,从侧门鱼贯而出,贴着城墙根向东疾驰。
城墙上的狼廷骑兵注意到了这支小队,分出一队约百骑前来拦截。
陆青崖不避不让,反而加速前冲。在距离拦截骑兵还有五十步时,他突然勒马转向,冲进了城墙外的一片乱石滩。那里地形复杂,大块岩石林立,马匹难以展开冲锋。
狼廷骑兵追了进去。
然后,惨叫声响起。
陆青崖的五十骑消失在乱石滩中,片刻后,又出现在另一侧。而追进去的百名狼廷骑兵,只有不到一半狼狈地逃了出来,剩下的都留在了乱石滩里——那里早已布满了陷马坑和铁蒺藜。
“漂亮!”墙头有民壮喝彩。
陆青崖没有停留,他带着骑兵继续向东,绕了一个大圈,竟然出现在了狼廷本阵的后方。
那里,是狼廷前锋的辎重队。
几十辆大车停在原地,车上堆满了粮草、箭矢和帐篷。看守的士兵只有百余人,他们正仰头看着前方的战事,完全没料到会有一支骑兵从背后杀来。
“杀!”陆青崖长刀出鞘。
五十骑如利刃切入黄油,瞬间冲散了辎重队的守卫。骑兵们将火把扔上粮车,将油罐砸向箭垛。火焰腾空而起,黑烟滚滚,粮草燃烧的焦糊味随风飘散。
狼廷本阵终于骚动了。
狼皮大氅的将领猛地回头,看见后方升起的浓烟,脸色骤变。他怒吼一声,弯刀指向陆青崖的方向,本阵中立刻分出一千骑,掉头回援。
但陆青崖已经得手。
他毫不恋战,带着骑兵调转马头,冲进了另一片乱石滩。等狼廷援军赶到时,只看见燃烧的辎重车和满地狼藉,那支偷袭的骑兵早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