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子、庞煊、赫连硕——这三股势力如果联合起来,那将是何等可怕的力量。一个掌握着三才奥秘的国师,一个手握重兵的边将,一个能调动草原各部的大萨满……
“葬龙谷……”阿史那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那是草原上流传的禁忌之地,传说古代有巨龙陨落,怨气千年不散。国师在那里搞鬼,绝无好事!”
萧云澜与陆青崖对视一眼,知道他们的判断没错。
玄微子选择葬龙谷,绝不是偶然。那里一定有某种特殊之处,能放大他仪式的效果。而活牲祭祀、三方势力的勾结……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
玄微子要做的,不是普通的祭祀。
他要做的,是血祭。
以万千生灵的鲜血和生命为代价,强行攫取三才本源之力,达成他“代天行权,永生不朽”的野心。
“我们必须尽快摸清‘葬龙谷’内的具体情况,以及玄微子仪式的确切时间和方式。”萧云澜说,声音坚定,“云娘,你能派人靠近侦察吗?”
阿史那云点头:“我亲自带一队最好的斥候去。但是……”她看向萧云澜,眼神担忧,“那里现在戒备森严,不仅有天机阁的人,还有庞煊的精兵和狼廷大萨满赫连硕的人。想要靠近而不被发现,很难。”
“再难也要去。”萧云澜说,“我们必须知道他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制定对策,阻止他。”
阿史那云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我跟你去。”陆青崖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已经坐了起来,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
“你的伤……”阿史那云皱眉。
“死不了。”陆青崖说,“我对葬龙谷一带地形熟悉,以前带兵在那里驻防过。而且,我认识庞煊手下的一些将领,知道他们的布防习惯。我去,能帮上忙。”
萧云澜看着陆青崖,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陆青崖的伤势……
“巫医,”萧云澜看向那位老者,“他的伤,能行动吗?”
巫医检查了一下陆青崖的伤口,沉吟道:“伤口已经处理,毒也拔除了大半。但骨头还没长好,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骑马颠簸。如果非要行动……最多只能走,不能跑,不能打斗。”
“那就够了。”陆青崖说,“我不需要打斗,只需要观察和判断。”
萧云澜犹豫了。
他知道陆青崖说的是对的。侦察葬龙谷,需要一个熟悉地形、熟悉敌军的人。陆青崖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他的伤势……
“让他去吧。”阿史那顿突然开口,“草原上的狼,受伤了也不会躲在洞里等死。它们会拖着伤腿,继续狩猎。因为不狩猎,就会饿死。”
他看向陆青崖,眼中露出赞许:“你是个战士。战士的归宿在战场上,不是在病床上。”
陆青崖向阿史那顿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萧云澜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你的命,比情报重要。”
陆青崖笑了笑:“放心,我还不想死。大仇未报,怎么能死?”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苍狼部战士冲了进来,满脸焦急,用草原语急促地说着什么。
阿史那云脸色一变,立刻转向萧云澜:“他说,南方出现大量周朝流民,正往草原方向涌来!还有……天气异常,已经连续一个月没下雨了,草原上的河流水位在下降!”
萧云澜的心猛地一沉。
北方大灾的征兆,开始显现了。
前世记忆中,这场大灾从干旱开始,然后是蝗灾,然后是饥荒,然后是流民暴动,最后是外族入侵……整个北方,赤地千里,尸横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