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萧公子,苏小姐让我带句话——京城那边,沈大人已经稳住了局面。天机阁的人暂时不敢动。您专心做您的事,后方有我们。”
萧云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汉子拱手:“保重。”
“保重。”
两支队伍在岔路口分开。汉子带着车队向西,萧云澜四人继续向北。
马蹄声渐渐远去。
萧云澜回头看了一眼哨卡。栅栏已经重新关上,士兵的身影在望楼下晃动,像一群黑色的蚂蚁。他转回头,看向前方。
丘陵连绵,道路蜿蜒。
更远处,天空阴沉,云层低垂,像是要下雪。
他握紧缰绳,策马加速。
苏勇和护卫紧随其后。
四骑在土路上奔驰,马蹄扬起滚滚尘土。尘土的味道混着马匹的汗味,弥漫在空气中。风从侧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斗篷猎猎作响。
萧云澜摸了摸怀中的木牌。
莲花图案的轮廓透过布料,印在掌心。
苏文瑾的安排,比他想象的更周密。不仅准备了商队接应,连信物都准备好了。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哨卡望楼上,军官王头儿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行字:
“庞副帅钧鉴:今日巳时三刻,有疑似目标四人过哨。持京城都察院公文及商贾路引,自称药商,名萧澜。年约二十,面白,气质不凡。随行三人,皆似练家子。过关时,江南商会陈姓掌柜为其说情,称其为‘少爷朋友’。四人已放行,方向似往黑石堡。属下已命人暗中跟踪,特此飞报。”
他写完,将纸卷起,塞进一个小竹筒。
竹筒用蜡封好。
他走到望楼角落,那里有一个鸽笼。笼子里关着三只灰鸽,羽毛光滑,眼睛明亮。他取出一只,将竹筒绑在鸽腿上。
然后,他推开窗户,将鸽子抛向空中。
灰鸽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向北飞去。
越飞越远,最终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阴沉的天际。
军官关好窗户,走回望楼中央。
他摸了摸怀里的金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金子,他要。
功劳,他也要。
至于那个姓萧的年轻人是死是活……
关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