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门紧闭。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还有池塘里偶尔传来的蛙鸣。
书房里,萧云澈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北方的夜空。那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和几颗稀疏的星。
他握紧手中的半枚玉佩。
玉面冰凉,但很快就被体温焐热。
“哥。”他低声说,“一定要回来。”
远处,庄外的树林里。
一队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接近。
他们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听不见声音。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照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领头的人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黑衣人散开,呈扇形向闲云庄包围过去。
他们动作熟练,显然训练有素。有人从怀里取出钩索,准备翻墙;有人蹲在墙根下,侧耳倾听院内的动静;有人绕到庄后,寻找其他入口。
但就在第一个人抛出钩索的瞬间——
“咻!”
一支弩箭从庄□□出,擦着那人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的羽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黑衣人猛地后退。
紧接着,庄墙的阴影里,突然冒出十几个人影。他们穿着普通的家丁服饰,但手里都拿着弩弓,箭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什么人?”庄内传来一声喝问,声音沉稳有力。
黑衣人没有回答。
领头的人一挥手,所有人同时后退,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
庄墙上,沈溪云安排的人手没有追击。他们收起弩弓,重新隐入阴影中。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庄内,墨老从一间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尺子。尺子上刻着复杂的刻度,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他走到院墙边,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墙根下的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几道浅浅的纹路。
那是他昨天刚刻下的“地气扰动阵”。原理很简单:利用石板承载地气,刻入引导纹路,当有人踩在附近时,地气会产生微弱的扰动,通过石板传递到庄内的警示装置。
刚才,就是这阵法最先发现了黑衣人。
墨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雕虫小技。”他低声说,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天机阁的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转身走回厢房,关上了门。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某种低语。
而北方,官道上,四骑正在夜色中疾驰。
马蹄声踏碎夜的寂静,奔向那片已知的战场,和未知的恐怖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