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人!”
“小心!”
但已经太晚了。
王铁柱第一个冲进敌阵。他一刀劈在一个正要转身的敌人背上,皮袄被砍裂,鲜血迸溅。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十五个人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敌军的侧翼。
本就苦苦支撑的阵型瞬间崩溃。
“完了……”
“被包围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敌军开始溃散,有人转身想逃,但四面都是敌人,风雪中根本分不清方向。有人扔下武器跪地求饶,但杀红眼的守军根本听不见。
头目目眦欲裂。
他砍翻一个冲到他面前的守军,环顾四周。百余人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被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正门的佯攻队早就没了声息,显然已经全军覆没。
败了。
彻底败了。
“撤!”他嘶吼,“往桦树林撤!”
他带着身边最后的十几个亲信,拼命朝缺口外冲杀。砍刀挥舞,硬生生在守军的包围圈上撕开一个口子。
“想跑?”
陆青崖的声音在风雪中炸响。
他从正门方向杀回来,浑身是血,像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长剑带着风声,直劈头目后脑。
头目仓促转身,举刀格挡。
“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头目虎口发麻,心中骇然——这人的力气好大!
陆青崖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紧随而至。剑光如雪,在风雪中几乎看不清轨迹。头目勉强架住,第三剑又到。
一剑快过一剑。
一剑狠过一剑。
头目节节败退,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皮袄被割裂,鲜血浸透布料,在寒风中迅速冻结。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
“跪下!”陆青崖暴喝。
一剑挑飞他的砍刀。
又一脚踹在他膝盖窝。
头目“噗通”跪倒在地,积雪没到膝盖。他还想挣扎,陆青崖的剑尖已经抵在他咽喉。
“动一下,死。”
***
战斗结束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从第一支箭射出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不过一刻钟时间。但这一刻钟里,缺口处的积雪已经被鲜血染红,又被新落下的雪片覆盖,变成一种诡异的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