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像萤火虫一样飞向那些被遗忘的病人,落在他们的额头上。
地下室开始剧烈震动。
堆积的废弃器材在崩塌,虚数空间在被强行抹除。
那些病人发出一声声解脱的呻吟,身体在光芒中变得透明,随即消失不见。他们被遣返了,回到了那个虽然拥挤、但至少“存在”的三楼病房里。
一切归于寂静。
沈确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断魂剪掉在地上。
他抬起左手。
小臂上的黑色没有消退,反而更重了。而且,皮肤表面长出了类似铁锈的红斑,像是正在腐烂的铁器。
他看着那扇重新变回墙壁的铁门。
那个男人,应该已经回到真正的1203病房了。
但沈确知道,事情没完。
他走出医院大门时,那个男人的话在耳边回响:
“穿黑风衣的人来了,他们要带走那个修表的。”
沈确低头,看着自己那只锈迹斑斑的左手。
他知道,那个修表的人,指的就是他自己。
沈确边走边思索着低头,看着自己那只锈迹斑斑左手。
刚才在地下室,他看到了那些被藏在夹缝里的病人。
“空间不够,所以伪规则创造了一个不存在的空间,来装它认知里多出来的病人。”
这个逻辑像一道闪电,击穿了他脑子里的迷雾。
他的手不是坏了。
是他的身体这块“地”,太小了,装不下律庭这座“庙”。
既然装不下,那就分开。
他不需要剪断这只手。
他只需要把手,变成那个“夹缝”。
沈确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老宅。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要把这只手借用、装下的能量,直接“砌”进律庭的地基里去。
手归手,律归律。
互不干涉,方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