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抵达后,让布林记住八个字。”
“遇强则退,遇弱则吞。”
“各地的修士们会成为他的眼睛和耳朵,圣堂就是我们的情报据点。”
“我要他把整个河间地,变成一个巨大的泥潭,让王家军队深陷其中,疲劳厌恶。”
“至於平民会如何,不用去管。”
他顿了顿,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再传令给劳斯林,让他带人死守狮穴,再徵召一批野人血税,补充进城堡。”
“莱蒙。莱彻斯特,伊芙琳,还有总督府的內阁成员们,让他们全部前往君临。”
苏莱曼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向帐篷外漆黑的夜。
“如果事不可为。”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会立刻运走教会所有的財產,安排所有人从君临登船,前往自由城邦。”
帐篷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烛火摇曳,將苏莱曼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射在地图上,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乞丐巴纳终於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苏莱曼的背影,声音低沉。
“大人。”
“恕我直言。”
“这场战爭,无论胜负,似乎都对您毫无利益。”
“反而。。。。。。。。。。损害极其严重。”
苏莱曼缓缓转过身,他看著自己这位从商人到乞丐再到总督官员的部下。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外人无法看懂的情绪。
他沉默了许久,终於开口。
“我算是看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巴纳的心头不断迴响。
“我的家世並不显赫,血脉卑微,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表现出多大的善意和能力。”
“这些血脉高贵的河间地贵族们,永远不会真正忠诚於我。”
“就算这场战爭真的获得胜利,他们也会立刻向坦格利安家族靠拢。”
“让河间地成为坦格利安家族最忠诚的保王党,然后想办法甩掉我。”
苏莱曼自嘲的笑了笑。
“当然,如果我能安稳统治百年,我的后人再出几代雄才大略之主。”
“或许可以,像北境的史塔克,西境的兰尼斯特,谷地的艾林家族那样,建立起稳固的统治。”
“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充满了疯狂的赌性。
“时势造英雄。”
“所以,我是主动打算加入这场豪赌的。”
乞丐巴纳的呼吸停滯了。
苏莱曼的声音依旧平静,在乞丐巴纳的耳中却仿佛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力量。
“他们利用我,我也利用他们。”
“这场战爭,敌军將彻底摧毁河间地,烧杀掉一切,统治基础將会被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