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尔的声音有些微不可查的震动。
“盐场镇的封臣昆西。考克斯传来消息,盐商柯顿,在自己家中点燃了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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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莱曼的眼皮没有动。
奥利维尔继续匯报,被苏莱曼的情绪带动,声音稳定下来。
“他和他的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尚在强褓中的婴儿,全家六人,无一生还。”
“在废墟中找到了几具焦黑的尸体,和一封遗书。”
长厅內陷入了死寂。
烛火的燃烧发出轻微的啪声。
苏莱曼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遗书上写了什么?”
奥利维尔顿了顿,观察苏莱曼的表情,隨后开口:“他的產业都在总督领地上。”
“控诉財政总管赫巴德勾结税务官,以偷税为名勒索不成,便用四百金龙的低价强买他在总督领地上的所有盐场。”
“信中说,他无路可退,不愿受辱,只能带著家人奔赴死亡,请求七神降下惩罚。”
苏莱曼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仿佛在听一个遥远的故事:“现在情况如何?”
奥利维尔只用了一个词:“恐慌。”
“消息已经传开了,商人们怨声四起,都在咒骂赫巴德,也。。。。。。。。也在咒骂总督。”
“许多不属於盐酒糖铁產业的商人,也在恐慌性的拋售自己在总督领地上的店铺和產业,准备逃离总督领地。”
“他们害怕自己是下一个柯顿。”
苏莱曼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窗前,俯瞰著笼罩在夜色中的急沼城。
他轻声说:“好极了。”
奥利维尔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死去的一家人怎么办?”
“难道不该惩戒赫巴德吗?”
苏莱曼转过身,目光扫过奥利维尔:“不,这是个好机会。”
“让他们逃亡。”
“再等几天。”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平静与果决。
“召集总督领地上没有拋售產业逃亡的河间地商人,来急沼城见我。”
奥利维尔立刻应声:“是,大人。”
几天的时间里,总督领地內商人疯狂拋售產业,赫巴德藉此將总督领地上的盐酒糖铁產业一扫而空。
七日后,逃亡终於停歇。
命令像风一样传遍了总督领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受到总督召见的商人们,无不心惊胆战。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召集到总督的城堡里。
在维斯特洛,商人的地位低下。
一个富商的毕生追求,或许就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位贵族,以此来高攀贵族阶层。
通往急沼城的路上,一辆马车里六人瀰漫著绝望的气息。
“完了,我们都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