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一月的怨气、不甘、委屈、偏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等夏以昼彻底退开,夏夜骤然收紧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颈,不肯让他退半步。
她抬眸,眼底带着情动的湿红,也带着不肯退让的执拗与对峙,声音微哑,字字倔强:
“不准退。”
夏以昼身形微震,眼底满是错愕。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不肯让他克制。
“哥哥,”
她依旧唤他最熟稔的称呼,语气带着赌气、带着委屈、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
“外面所有人都在骂我们早已苟且不堪,骂我们夜夜逾矩。”
“可我们清清白白,受了满身脏水,白白分离一个月。”
“旁人嘴里的污秽,我们没做过。可我们真心相爱的情意,凭什么还要藏、还要忍、还要退?”
“你每次都这样。”
“永远在最后一步抽身,永远克制,永远留分寸。”
“以前我依你,我懂你顾虑。”
“可是现在,我不愿意了。”
她仰着头,眼底清亮又执拗,直直对上他隐忍滚烫的眼眸,彻底和他对峙起来。
“流言已经脏透了。骂名已经背定了。”
“你为我杀尽传谣之人,弃尽前路风波,什么都不怕了。”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怕?还要忍?”
夏以昼望着她眼底倔强的水光,心口骤然剧痛。
他懂她所有委屈。
太懂了。
世人无底线污蔑,他们守着清白,反倒受尽折磨、被迫分离、满身风雨。
可他咬牙克制,从来不是怕自己身败名裂。
他是怕彻底毁了她。
他可以万劫不复,但他要她余生,永远留一分清白退路。
屋内气氛瞬间僵持。
极致温存过后,是极致的对峙。
一边是隐忍数年、护她周全、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克制与深爱。
一边是积怨已久、不甘委屈、不愿再自我束缚的执拗与深情。
两人呼吸滚烫,两两相望。
空气彻底凝固。
方才缠绵未尽的余热还滚烫在肌肤上,呼吸交织的暧昧尚未散去,却硬生生被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压得死死的。
夏夜双臂依旧牢牢箍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不肯退让、不肯再像从前那样懂事顺从。
她眼底带着未干的情动湿意,也带着积压了数年的执拗与委屈。
“哥哥,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锋利,直直扎进他心底最深的地方。
“我们忍了这么多年,守得这么干净。”
“别人没放过我们,流言没放过我们,朝堂没放过我们,命运也没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