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人敢私下议论半句,无人敢提半句流言。
将士们人人缄口,行事谨慎如履薄冰。
那场铺天盖地、肮脏不堪的兄妹流言,被他用最铁血、最极端的方式,彻底抹平,消失得干干净净。
风波彻底肃清,尘埃落定。
一月分离,日日相思,夜夜煎熬。
夏以昼处理完所有隐患,第一时间赶赴小城,接回夏夜。
阔别一月,再见之时,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夏夜静静坐在窗前,脊背挺直,眉眼清冷,积压了整整一月的怒气与委屈,彻底绷不住。
她不怕风波,不怕污名,不怕举世非议。
她唯一气的是——
他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躲。
他擅自将她推开,独自赴杀局,硬生生让他们分开整整一个月。
在她眼里,根本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杀人平谣、血腥清算。
他们本可以携手抽身,潇洒离去,从此无拘无束。
是他固执,是他多虑,是他自作主张,让她白白受了委屈、白白忍受相思之苦、白白被人肆意玷污清白。
看见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夏夜别过眼,不看他。
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愠怒、赌气、委屈,清清冷冷砸在空气里:
“你终于来了。”
“我从来不怕那些流言。”
“我不怕脏、不怕骂、不怕世人怎么看我。”
“我唯一不懂——你为什么非要把我送走?”
“我们清清白白,从未越界分毫。你若真烦这些纷争,我们一走了之便是。”
“何必杀人立威、何必独自硬扛、何必……非要与我分开这么久?”
她心里又气又念。
气他把她护得太过小心翼翼,气他不信她的坚韧,气他白白让两人承受分离之苦。
可心底深处,又清清楚楚知道——
他所有狠厉、所有杀伐、所有血腥,
全部都是为了护她。
爱与气、怨与念、委屈与动容,死死纠缠在心底。
一室沉默,一室未消的怒意,一室积攒了整整一月的深情与煎熬。
分离一月,风波落尽。
可属于他们的拉扯、缠绵、亏欠与深爱,才刚刚重新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