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先送夏夜暂时离营,去往近处安稳小城暂住,远离军营是非。
等他彻查流言源头、肃清所有散播之人、彻底粉碎这场阴谋、拔掉长公主安插的所有眼线,再接她回来。
当夏以昼将这个决定告诉夏夜时。
夏夜整个人又气又闷,满心委屈。
她不怕流言,不怕诋毁,不怕世人白眼。
她早就做好了与他并肩、举世皆敌的准备。
在她眼里——
他们只要一起离开这里,远离朝堂、远离军营、远离纷争,所有流言不攻自破,从此逍遥度日,何须这般折腾?
她不懂他的坚持,更气他非要独自揽下所有风雨,非要和她分开。
明明他们清清白白,从未做过半分逾矩之事。
明明是旁人恶意肮脏,凭什么要她退让、要她避走、要他们被迫分离?
满心怒火、委屈、思念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堵得她心口发疼。
她拗不过他的坚决,最终只能咬着唇,点头应下暂时离去。
她一走,军营再无人看见那位神秘女子。
所有人私下的揣测、议论、闲话,反而更加猖獗。
而接下来的一个月,是西戎军营最寂静、最血腥、最肃杀的一个月。
夏以昼彻底收起所有温柔。
他不再半分纵容、不再留半分余地。
顺着流言脉络,一层层追查、一点点扒出眼线,但凡参与造谣、传谣、添油加醋、散播污秽细节之人,无论层级、无论是否被逼、是否只是传话,尽数秘密拿下,连夜处死。
血流无声,杀伐内敛。
没有张扬问责,没有公开审判。
所有祸乱源头,全部悄无声息从军营里消失。
长公主安插在西戎军营数十年的暗线、细作、棋子,被他一夜连根拔起。
手段狠厉、决绝、不留后患。
远在京城的长公主收到密报,气得指尖掐进掌心,眼底满是冷冽忌惮。
她没想到一向顾全大局、沉稳克制的夏以昼,为了一个女子,能狠到这种地步。
杀人止谣、铁血清洗,不顾一切。
“倒是深情。”长公主冷笑,“可这般暴戾失度、杀伐随心,迟早反噬其身。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多久。”
可夏以昼早已顾不上未来反噬、顾不上朝堂非议、顾不上帝王忌惮。
谁敢辱他的阿夜,他便谁都不留。
整整一个月。
军营彻底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