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始终将她护在身侧,第一时间敏锐捕捉到了她瞬间的失态。
她身子极细微的一晃,气息骤然紊乱,周身所有鲜活松弛的气场瞬间归零。
旁人看不出异样,可他太懂她。
两年相伴,朝夕相处,他熟知她每一丝情绪起伏、每一寸气息变化。
就在夏以昼入局的瞬间,他清晰感知到——她崩了。
心底瞬间一沉。
他瞬间明白,所有的空白、所有的遗忘、所有的潜意识避讳,尽数破碎。
她想起来了。
察觉到她濒临崩溃、再无力支撑场面,秦彻不再恋战,全然不顾宴末礼数、帝王寒暄,神色淡沉,当即收敛所有从容笑意。
此处风波已生,绝不可久留。
他从容躬身,淡然向帝王辞行,礼数周全却不容挽留,利落带过所有收尾:“宴谢圣恩,时辰已晚,舍妹体弱,不便久留,外臣先行告退。”
不等任何人挽留、不等场面僵持,他稳稳侧身,不动声色虚扶着近乎脱力的夏夜,带着她从容转身,快步离席,退出宫殿。
步履看似平稳,实则步步急促,迅速远离那道让她彻底崩摧的身影。
夏以昼踏入宴席的那一刻,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那道戴玉面具的身影。
他依旧说不清自己的执念,依旧只是偏执地凝望、沉默地窥探。
可就在四目遥遥相对的一瞬——
他清晰看见,那具看似挺拔安稳的身子,剧烈一颤。
那不是怯。
不是怕。
是猝不及防的失态,是深入骨髓的震动,是刻入本能的崩塌。
隔着一张白玉面具,他看不见她的脸。
可他莫名心头大震,心底深处某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
熟悉。
太过熟悉。
那瞬间的颤抖、那骤然凝滞的气息、那浑身紧绷又瞬间溃逃的姿态,像极了无数个日夜,被他攥在掌心、被他牵动心绪的那个人。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玄色眼底瞬间覆满层层叠叠、深不见底的阴鸷与惊疑,心底的怀疑第一次破土而出,疯狂滋生。
这神秘翁主的反应,太过蹊跷、太过诡异、太过熟悉。
一场看似寻常的宫宴。
暗流,彻底炸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