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苍葭话语中带上让人说真话的暗示。
“我……”常兴恍惚一瞬。脑中立刻涌现的是她在这世间的牵绊,最后出现停留最久的是武青平的脸。她不能说。扫过堂中每一个人的脸,并未在武青平不安的脸上停留。她戚然一笑,“对。我做错了。该……”
她猛地冲向最近的柱子。
去拉的人迅速行动,也快不过常兴的决心。
闻苍葭没动,只叹气。双手掐诀太过明显,容易暴露。无奈她的暗示功夫果然不到家,但凡坚定一些,就会失效。
“承担……”
常兴倒下,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一衙役上前去看,回:“大人。人已经没有气了。”
武青平长出一口气——人死了,案子到这里就断了。他安全了。
闻苍葭望见武青平的表情,面漏不屑。
这人真是差劲极了。常兴的一厢情愿,现在反倒成个笑话。
武青平转眼正正好好对上常兴死不瞑目的眼睛,被吓一跳,飞快避开眼神。
一个犯人畏罪自杀,不代表这件事就结束了。姜管事这个主事的还活着。所有人目光又落回在他身上,将人刺的更加剧烈地颤抖。
闻苍葭被叫起,站到武青圭身后。
武青圭的目光反而是最平和的。现在他的嫌疑已经洗清,完全就是一个看热闹的局外人。
京兆府尹问:“是谁让你迫害良家子的?”
姜管事见问,脱口而出,“是。常管事。”
常管事是定安侯府的二管事,常跟着武二老爷处理外面的事。
“带常管事。”
衙役不仅将常管事带了来,还将酒馆的暗账一同带来。
在侯府时,常管事早听闻事情暴露,有了应对,老神在在等着衙役。他起身时,脚腕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剧痛无比,身子一歪,带倒一个箱子。
一本熟悉的账册落到他们前路。
他不自觉停住脚步,眼睛瞪大盯着账册,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衙役拿起来翻看……
常管事一到堂中,立刻跪地,“大人,明鉴,是有小人陷害于我。”
“常管事,你在说什么呢?那都是你让我干的。怎么能说是我陷害你。”姜管事见常管事吃人的眼神吓一哆嗦,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那些赚来的银子可都是你自己亲自来取的。”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找你拿银子了。”
“你怎么能不认呢。我有证据。我书房门口那块长砖下就是证据。”姜管事说完就想给自己两巴掌。话已经说出口,再于事无补。
常管事看见账册,泄了气。
“是谁指使于你?”
常管事不语。
武青圭冷冷插了一句,“你可想好了。采生折割逼良为娼者按大雍律凌迟,家人斩首。从犯只是斩首。”
常管事缓缓吐出,“是武二老爷指使小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