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兴说中武青平平日的做派。他脸上正不自在。
定安侯瞥见武青平脸色,轻咳一声提醒。
武青平这才收敛脸色。
闻苍葭自然不会配合常兴,让她出气,“你在说什么?我们两个一见面就互相讥讽,你和我说关系好?再说,我和你说的事,有哪一件事不是你分内的活。我和你说话客气,是我修养好。怎么到你嘴里,我就变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小人了。”
“大人明鉴啊。院子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可没有干过她口中的事。”闻苍葭又别有深意地说,“你该不会是将别人的锅扣在我身上了吧。”
“放屁,就是你让我从姜管事那里取来东西,放到武世子房中的。”常兴仍旧一口咬定是闻苍葭指使她干的。
昨天午夜时分,闻苍葭顺手给姜管事施下只能说真话的术法。
今早京兆府尹宣他来一问,他就将定安侯府上面的主子扯出来。因为他没有接触到最上面的人是谁,所以他也无从指证。
定安侯一来就将养病的武青圭推出来。
武青圭向姜管事确认房中是谁放的赃证。姜管事指认是常兴干的。
常兴因着心中对温润公子武青平那点不可言说的绮念,和武青平应下会善待她家人的承诺,决心保住武青平,转而攀咬平日总是让她吃亏的闻苍葭。
“妹呀。平白无故在犄角旮旯藏东西,傻子也知道有问题呀。我们两个不对付,你肯定举报我呀。还能帮我干。”闻苍葭眼含讽刺,“我平时找你做你分内的活,你都推三阻四。现在这种一看就有问题的活,你能干?你这前后逻辑不通啊。”
“闻医女。对,你是医女。”常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越说越坚定,“你平时总是弄那些药材,对,你用药控制我。”
“你这话说的。我有那种药,我控制你?”闻苍葭说着笑了。
常兴那边拼命的圆,也圆不回来。
京兆府尹不愿意再听常兴这般无意义的攀咬,“大胆奴才。事到临头,竟然还在随意攀咬无辜之人。带出去狠狠地打。打到她说为止。”
常兴被拉出去,两棍子下去,她就受不住了,“大人。我知道错了。”
“带上来。”
常兴被两个衙役拖进来,随意扔在地上。
“说。是谁指使的你?”
“我不知道。是个不认识的人,他承诺一切结束后,给我一大笔银子。他还可以让我离开武世子的院子,我才干的。”常兴说。
“为何如此?”
“我可以离开喜怒无常的病人。还能得一大笔钱。何乐而不为。”常兴语气坚决,仿佛她说的就是事实。
“你为何攀咬闻医女。”
常兴冷笑,“当然是闻苍葭惹我厌烦。也不知道她在高贵什么。一天天的,谁都不放在眼中。真是讨厌。”
闻苍葭闻言皱眉,看向武青圭和常吉寻求答案。
武青圭眼中当然就是没有。你很好。
常吉反而避开闻苍葭的眼神。
闻苍葭初到小院中就是常兴说的样子。她表现的平易近人,行事做派天然带着一种你们都是蝼蚁的俯视感。
她们成为朋友后,闻苍葭还是有的。常吉知道闻苍葭的特异之处后,也就看开了。
这也不是闻苍葭故意的。成为仙修,获得凡人达不到的成就,她潜意识中就带上高高在上的俯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闻苍葭了然,冷不丁对常兴说:“对不起。我之前并没有意识到你说的问题。我会以此为戒。”
突如其来的真诚道歉,让常兴的悲愤停滞一瞬,茫然地看向闻苍葭。
闻苍葭紧接着说:“但你说的这些都是借口。错了就是错了。我为我做的付出代价。你也应该说出真相,让所有人各归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