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真的要做物理研究?"祝桐问。
"嗯。"
"那你研究出什么了,第一个告诉我。"
许薄言看了他一眼。"好。"
他们在书店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祝桐买了两本书,许薄言也买了一本。
然后他们去了一家街角的小面馆吃了午饭。面馆不大,但很干净,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爷,说话带着当地的方言,许薄言用同样的方言回应。祝桐听不懂,但他觉得许薄言说方言的样子很新鲜。
"你刚才跟老板说了什么?"祝桐问。
"他说我们看起来像学生。"
"我说是。"
"他问我们是不是同学。"
"我说是。"
"他说我们感情很好。"
许薄言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说:"我说是。"
祝桐看着他低头吃面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你觉得我们感情好吗?"
许薄言抬起头看着他。"不好吗?"
"好。"
"那就是了。"
下午的时候,他们沿着护城河走了一段。河边的步道很宽,种着一排垂柳,柳枝在微风里轻轻摆动。河面上有船,划得慢慢悠悠的,在水面上拖出一条细长的涟漪。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跳跃的金色光斑。
祝桐和许薄言并排走着,肩膀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祝桐一抬手就能碰到许薄言的手臂。他犹豫了几步,然后伸出手,碰了碰许薄言的指尖。
许薄言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祝桐的手指,然后抬起头看着祝桐。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许薄言把手伸过来,握住了祝桐的手。他们的手指交错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许薄言的手还是凉的,在夏天的温热空气里,这种凉意显得很舒服。
"你手好凉。"祝桐说。
"嗯。"
"夏天凉,冬天也凉?"
"冬天更凉。"
祝桐握紧了他的手。"那我冬天给你暖手。"
许薄言没有回答,但他握住祝桐的力度加重了一点点。他们在河边慢慢地走着,手牵着手,和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
水面上的光斑在跳动,柳枝在摆动,风在吹。一切都很安静,很温柔。
晚上,祝桐要坐高铁回去了。许薄言送他去火车站,在候车大厅门口停下来。周围人来人往,广播里在播报列车的到站信息,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滚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几点的车?"许薄言问。
"七点半。"
许薄言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六点四十五。"还有时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