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遥哄道:“我喜欢你才跟你闹着玩呢,昭昭怎么还不理人呀?”
“真的?”
“当然是真的。”
……
师遥抬眼望向裴诀,打量着他身上那件新衣裳,忽然想起了些什么。
在他挑逗昭昭之前,自己似乎还说了一句话。
我会给那个人送很多礼物,而且送的一定是我认为最好的。
而上一个问题是:
那哥哥要是喜欢一个人,会怎么做?
师遥一惊,如果真是这样,那裴诀一见面便送簪子,还一直送自己那么多贵重礼物,究竟是何心意,便早已不言而喻了。
船篷外那个身影依旧卖力地划着船,不过船篷内多了双想看穿他的眼睛。
昭昭啊……
师遥注视着他,明昭……名昭?!
既然昭昭不想说,那他就先装作不知道,正好目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没有什么足以让裴诀百口莫辩的证据,索性就陪“昭昭”多玩一阵子。
不过他又暗自庆幸,先前觉得二人有些相像并不是偶然。
船行至半路,师遥忽然听见岸边有人叫喊,船缓缓停了下来。
师遥出了船篷,那位老翁正在岸边向他们招手。
“二位公子回来了?船桨给我就好,我带二位回去。”
那老翁从岸边娴熟地一跃而起,稳稳落到船上,接过裴诀手中的船桨。
师遥见老翁满面愁容,问道:“老人家,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老翁苦笑道:“倒也不是什么麻烦,半路上听邻里说囡囡病重了,好不容易才稳下来。”
“病重?瞧过郎中了吗?”裴诀问。
老翁道:“很久之前瞧过一次,也没治好。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混口饭吃就很不容易了,真得了什么大病,指不定哪天就病死了。”
裴诀道:“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老翁问道:“您是郎中?”
裴诀道:“不是,不过我会治病。”
再三思量下,老翁还是将他们带回住处,三人穿过四五条小巷,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听那老翁说,这地方叫里巷,地段偏,周围的屋子也破旧,泥土味也更冲。路上偶尔躺着两三个乞丐,几乎和泥土融为一体。
吱呀一声,用绳子绑住的木门被推开,抬头望去,还能看见屋顶上一大片木板都被雨水浸透。
“二位,这边。”老翁推开第二扇门。
屋内的木床上,那姑娘正蜷缩在床角,灰头土脸的,身上盖了件旧衣裳,不过相比于屋内其他地方,这旧衣裳算得上是金贵了。
裴诀走近一看,这姑娘莫约十四五岁,正是顶好的年纪,本该与她阿公一起在河边撑船赏景,如今却卧病在床,连坐起来都困难。
师遥问道:“老人家,她爹娘呢?”
话音未落,老翁啜泣一声:“她爹娘原本带着她住在离江一带,船客少的时候,我也能去看看他们,可囡囡三岁的时候,离江发水灾,她爹娘被淹死了,还是邻里救了她,托付给我的。”
老翁抹了把泪,又道:“囡囡从小身子弱,可偏偏她吃不了太多东西,多喂些就吐了。除去我每月去酒馆要上二两酒,还有两份饭钱,剩下的,都拿去买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