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师遥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连带着身子一起倒了下去。
再一睁眼,身旁却空无一人,师遥躺在船篷里,身上还盖着裴诀那件衣裳的外袍。万缕阳光照进船篷,惹得师遥半眯着眼,又朝衣裳里钻了钻。
师遥唤道:“裴诀?”
船篷外应道:“怎么了?”
师遥抬头望去,只见裴诀半蹲下来,右手还握着船桨,那船桨立在船面上,乍一看还以为他握着破岳枪。
“你怎么……?”师遥撑起身子,裴诀的外袍顺着肩头滑落到他的腰上。
裴诀解释道:“那位老者家里出了些事,就把船桨交给我了。”
师遥钻出船篷,替裴诀搭上外袍,再一看四周,湖面如镜,却又在船身抖动时泛起涟漪。
师遥:“这里是月湖?”
“没错。”
船正停在湖心,裴诀放下船桨,在船沿坐了下来,见师遥正打算坐他身旁,有意使坏似的猛地将人拽过来。
师遥重心不稳,直直跌进裴诀怀里,眼看就要撞到他身上,却又被人扶住。
师遥一愣,盯着裴诀,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当心船翻了!”
说着,师遥试探着挪动身子,毕竟现在这姿势并不体面,可惜没什么效果。
虽说自己是被按住的一方,但让外人看来,倒像是师遥扑到裴诀身上。
“阿遥,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师遥皱眉,什么叫“再”?上次分明是自己醉了……
见他不应,裴诀又乞求道:“你之前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说罢,裴诀便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师遥无奈被自己的承诺给架住了,轻叹了一声,捧起裴诀的脸,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两股气息交织着,这次师遥异常清醒,算上醉酒那次,这应该是他第二次献上拥吻。
师遥正准备起身,却被裴诀按了回去,这次换裴诀吻得更深,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许久,两人才分开,倒不是裴诀不想亲了,而是他觉得师遥快受不住了。
师遥直起身子,轻咳两声:“满意了?”
裴诀看着他,如实回答:“嗯。你的脸很红,很好看。”
师遥有些不知所措,纳闷裴诀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撩拨人的话。
月湖的风景没怎么赏,二人却是几乎把对方的光景给赏遍了。
回去的路上,裴诀负责划船,划得更卖力了,不少路过的船夫纷纷让道,生怕这年轻人撞上自己的船。
师遥坐在船篷里,拢了拢衣裳,余光瞥见正在划船的那个身影。
那个使坏的动作他曾经也对一个人做过。
昭昭……
正巧有户人家娶亲的那个夜晚,那顶红轿消失在街角后,师遥见昭昭愣在那,猛地将人一拽,须臾,怀中便多了个小家伙。
昭昭嚷嚷道:“阿遥哥哥,我差点摔了!”
师遥笑道:“不会不会,我抱着你呢。”
昭昭装作不想理他的样子,怎料师遥忽然侧身躺在正脊上,让昭昭坐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