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道:“不过你那方法当真有用?可别忙活一场,岸上那些凡人照旧上贡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河神又让侍从斟了杯酒,一饮而尽,道:“他们至少该知道山河两神仙发怒了,识相的就该往河里扔钱了。”
山神道:“让云山迁移和离江改道估计要耗费不少法力,但愿能捞些好处吧。”
师遥侧目看向裴诀,对方阴冷的眸子中俨然藏着怒火,直到看向自己时才温和了些。
“过来倒酒!”山神朝师遥招了招手。
师遥两步上前,将托盘放在案几上,端起酒壶倒酒,山神的一直盯着他看,整得他浑身刺挠。
酒倒满了,师遥正打算直起身子退后,不料珠帘忽然被河神一把扯下,吓得师遥赶忙后退,眉心紧蹙地怒视着山神。
山神却毫不在意,还向河神打趣道:“没想到你这儿还有这等货色,挺会挑啊你。”
河神道:“云山兄要是喜欢,这人送你了,今晚让他伺候你。”
“哎哟,那可就多谢了。”说罢,河神一只手就向师遥伸过去。
裴诀见状正准备出手,下一秒,师遥召出横刀直接割断了山神的手指。
四根青色手指掉在地上,还在不停蠕动着,转瞬间便化作黑烟消失了。
师遥盯着那几根手指,真恶心……
再抬眼,只见山神正捂着那只剩一根指头的手,耳边还不断传来哀嚎声。
河神怒吼道:“你个贱货,看我不宰了你!”说着,便抄起斧头朝师遥砍去。
师遥后撤两步下了台阶,裴诀也从人群中冲出来,站到师遥身旁。
周围的侍从吓得四散而逃,反倒是有些不怕死的小兵将二人团团围住。
师遥屏息凝神,挥刃之间数道水柱流转,将周围的小兵逐一击破。
山神被削掉的那几根指头又重新长了出来,铁青的脸上难得见到些红晕,抄起大刀就朝师遥袭去。
裴诀一个跃起,长枪直接将大刀拦下,手腕一紧,连带着大刀一起砸向地面,砸出个深坑来。
裴诀低沉道:“我看你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两个神仙认出那杆长枪,山神颤颤巍巍道:“明、明昭将军?”
裴诀嗤笑一声:“不错,正是本尊。”
河神眼看再这么下去不好收场,用尽全身力气抡着斧头,召出一条水龙,直奔裴诀而去,裴诀正要抬手阻拦,就被师遥挡在身前。
几道刀影闪过,那水龙瞬间四分五裂,师遥转守为攻,脚下一蹬,朝河神挥砍。
河神妄想挡住师遥,可他没料到师遥的刀法不似寻常,正面压迫的同时,在他斧头无法防御的地方也留下了刀刃。
三两下的功夫,河神便伤痕累累。
师遥双手持刀,怒视着河神,道:“忘了告诉你,我这把刀,名为斩川。”
河神朝后退去,师遥见状挥动行云,念动咒诀,几道浓墨便将河神困住。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河神听过明昭将军的威名,可他没听说明昭将军身边还有这号人物。
“我?”
师遥一愣,朝裴诀那边望去,正巧那山神被长枪穿心而过,鲜血直流,上半个身子扎进地里,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见裴诀邀功似的看向自己,师遥唇角含笑,有意提了些声量,道:“我是明昭将军的人。”
说完,还不忘观察对方的反应,除了河神和山神已经被打得几乎没什么反应之外,不但裴诀有些手足无措,就连躲在一旁的侍从也有几个探出脑袋偷听的。
山神恢复了些力气,还妄图从地上爬起来,裴诀一脚踩住他的头,人又陷进地里。
裴诀学着师遥的口吻,道:“我这杆枪名为破岳,当年我就是因为用它,将岳山削了个粉碎。”
师遥问道:“现在,该怎么解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