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夫夫双打（第2页）

洞府内侍从来来往往，手里捧的不是各色菜肴，就是琼浆玉液。

其中管事的大侍从还不停叮嘱道：“都仔细点儿，今天有位贵客要来府上，出了闪失，小心你们的脑袋。”

贵客？

大侍从这时也注意到他们，便快步走过来问道：“你们两个是做什么呢？”

裴诀正要开口，却被师遥拦下，抢先一步道：“我们是新来的侍从，有什么能效劳的吗？”

大侍从啧了一声，道：“你们两个先给我去换身统一的服饰，”他还扒拉了下师遥，指着师遥的下摆道，“你这衣裳都破了，待会儿怎么伺候两位大人？”

说罢，大侍从便把二人推进旁边的一间屋子，又忙活别的去了。

屋内光线昏暗，只点了几根蜡烛，周围还弥漫着一股霉味儿。

师遥拉开一旁的抽屉，翻出两件与外面侍从相同的衣裳，当着裴诀的面换了起来。

师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问道：“盯着我做什么？你之前明明都看过了。”

裴诀一边手忙脚乱地换衣裳，一边回话：“没、没什么。”

光线虽差，但裴诀脸上渐渐泛起的红晕却清晰可见，师遥没忍住轻笑一声，牵着他走出屋子。

大侍从见他们二人磨磨唧唧的，赶忙将他们分开，吩咐道：“你们站在队伍后面。”

他指了指裴诀：“你到时候去上菜，”又指了指师遥，“你这列队伍去上酒。”

大侍从吩咐完又仔细打量着两列侍从，单独告诉师遥：“你到时候就不必退到台下候着了，直接在另一位大人身旁伺候着。”

师遥一愣，侧首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给你机会就好好把握着，把人哄好了，说不定还会赏你点好东西呢。”

师遥总觉得这“伺候”二字有别的意思。

待大侍从走后，师遥凑近裴诀问道：“到时候我该怎么做？”

裴诀答：“见机行事。”

不久，大侍从命人拿来一面珠帘，递给师遥：“把这个带上。”

师遥接过珠帘，戴上后只留一双眉眼在外流转，玉靥被珠帘遮掩，只能在外面隐约窥探，虽身着侍从衣，却不失矜贵气。

两列队伍分别端起美酒佳肴，师遥和裴诀跟在各自队伍后面，穿过一扇扇石门，总算是来到前堂。

殿内雕梁画栋，若不是身处水底，师遥真觉得他们回到了天庭。

一个身影缓步从后殿走出，那人脸色苍白像是在水里泡久了，脸上还留着两绺胡须，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身上华贵的饰品也叮当作响。

那人一坐下，先前的大侍从就恭敬道：“河神大人，宴席都已安排妥当。”

河神大手一挥：“好，就等云山兄来了。”

云山兄？山神？裴诀听这名字觉得耳熟，半晌才想起，离江和云山算是山连山，水连水。

不久，门前传来一阵巨石砸地的声响，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河神口中的“云山兄”来了。

要不是那山神脸色乌青，师遥还真觉得这俩神仙是同一人。

还没入席，山神便怒斥道：“洞府外那两个小兵还拦着我不让进，你手底下的人真是大不如前了。”

河神赔笑道：“那两个小兵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明早我就让人把他们脑袋削了喂鱼。”

哪里是他们不懂规矩，分明是自己抢占先机，师遥强忍笑意。

大侍从招呼着两列侍从上前，师遥按照他的吩咐，两三步踏上台子，为山神摆上酒之后站在一旁。

两个神仙只顾着推杯换盏，桌上的菜倒是没怎么动。

待他们两三壶酒下肚，河神才悠然开口道：“现在这些凡人也太不懂规矩了，祭河神也不知道往河里扔点好的，让他们遭灾也算是给他们点教训。”

师遥身子一顿，连带着托盘上的酒壶也一并晃荡，不过好在端稳了。

山神转头望向他，那黏腻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又将头扭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