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云卿:“……”
这个过于幼稚的要求把丹云卿剩下的一半怒气也冲击没了。
丹云卿只好一边腹诽这人真是幼稚、无聊、小孩子脾气,一边回应道:“知道了。”
殷冽这才彻底放开丹云卿的手。
丹云卿终于成功出价。
“两千六百万第二次——二十四号,三千万!”
此价一出,立即在场内掀起了高潮。
许多旁观这场竞价对决的人,已经十分投入地自觉当起了气氛组。
“这两人已经一对一竞拍了三个回合,还会继续竟下去吗?唉,真想开个赌盘啊,看看谁的赢面大,可惜这里不让。”
“如果真能开赌盘,那我压‘千万’大佬,那个十五号每次都跟赖皮蛇一样缠着对面只加那么一点点,还是‘千万’大佬出手阔气。”
“嘿呦,一百万在你嘴里都成一点点了,口气不小啊。”
“要我说,十五号这种跟价法胜算才大,虽然面子上是不大好看,但面子能值几个钱,该省省,该花花。”
这种一对一角逐竞价的戏码是拍卖场中最令人博人眼球的戏码,场内的众人都好奇着这场对决的下一步进展。
司仪的唱价声也愈发高昂:“三千万第一次!”
谁也不知,在刚才的二十四号柳宿包厢中,这个“三千万”是经历过怎样一番讨价又讨价才成功挂出来的。
殷冽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感慨道:“你刚才可真凶,还好本王不是第一次惹你生气,不然真要被你吓到了。”
这话说得实在太欠了,丹云卿忍不住看过去,以严酷的目光无声谴责对方。
得到对方的目光,殷冽更来劲了,他摇着头叹气道:”和你吵架,本王可太亏了,本王那么好哄的一个人,偏偏遇上了你这个最难哄的人。”
丹云卿心道,谁要他哄了。
不对,谁哄他了?
明明是这人巴着自己讨哄。
丹云卿神思一动,他忽然意识到,无论是当蛋还是当人,这人所有的“蛮不讲理”,其实都是在跟他“讨哄”。
而殷冽说这番话虽是揶揄,却也是真心实意的想法。
把人惹毛,是他活该,但此人软硬不吃,实在太难哄了。
而究其根本,是丹云卿不需要他。
人家对他“无欲则刚”,就是硬气。
而自己对人家“欲壑难填”,“贪心不足”,活该上赶着讨嫌。
因此,不管他明面上如何贬低羽凌宗和那个亲卫长,他心里是无比庆幸这个羽凌宗在这时候跳出来作妖的,以及丹云卿的那个亲卫长是如此的不中用,被人族生擒。
不然他哪里机会和丹云卿一同坐在这里,一边将功折罪地哄人,一边反客为主地讨哄。
还夸口说什么自己好哄,明明是冷若冰霜的云中君愿意理理他,他就能为眼前之人赴汤蹈火了。
当然了,以他的性子,该占的便宜也不会放过,只要这次能把人哄好了,他下次还敢。
“三千万第二次!”
万众期待下,十五号包厢的窗前又有了动静,然而挂出的却不是价牌,而是一枚朱漆红牌。
全场再次哗然。
毕罗大会的第三条规则——两位竞拍者之间轮流竞拍超过三轮,双方可自行协商。
丹云卿与殷冽也都有些意外,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个十五号拍主像是终于吃不消了,竟挂出暂停竞价的红牌,转而要与他们私下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