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知音竟然会是殷冽?
丹云卿不由感到一阵荒诞的恶寒,万分抗拒这个猜想。
然后他便听得殷冽说道:“这可是你在天心台吹给本王的曲子,以后可不能再吹给别人听了。”
丹云卿:“……”
原来是他想多了,哪里有什么知音,有的分明只是某人明晃晃的蛮不讲理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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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雁尊正对着棋盘打谱。
外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陵川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师父,我回来了。”
书房敞着门,陵川君打过招呼就自己进来了。
雁尊点头,视线还钉在棋谱上:“鹤君与鹰王那儿你去过了?”
陵川君卸下披风,熟练地搁在墙边的檀木衣架上,一边整理着自己心爱的白色战袍,一边说道:“去过了,还听了鹤君吹箫,只是鹤君不爱说话,我和他没说太久就回来了。”
雁尊这才抬眼看他:“你小子平常话那么多,怎么见了外人反而还露怯了?”
陵川君转头朝雁尊耸了耸肩:“弟子不是不想说,是被鹰王赶回来了。”
他放开披风,朝雁尊走去:“师父,那颗蛋真是鹰王?”
雁尊又看回棋盘,在棋篓里抓起一枚黑子落下,漫不经心地回道:“你问我,我问谁?”
陵川君走到书桌旁,低头看了看棋局,抓了枚白子正要往棋盘上摆:“要我说,白子应该下这儿。”
雁尊立即拍开他的手:“就你手多,我叫你来,是让你回来给我添乱的吗?”
他又夺下陵川君手中的棋子,数落道:“你瞧瞧人家鹤君,跟你差不多岁数,早就独当一面了,你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成天玩闹。”
陵川君揉着被拍疼的手背,做无辜状道:“师父,这叫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您在下棋我才跟着手痒的,师父要是先谈正事,我怎敢在您面前玩闹,我在鹤君面前不敢多话,不也是在等师父的指令嘛。”
雁尊斜着眼去瞧他那翅膀硬了,敢当面言语顶撞他的好徒弟,突然飞快地抄起手中棋谱,作势要拍打:“没大没小,你说谁‘上梁不正’?”
陵川君登时缩了缩脖子,以为要挨下这记棋谱的“鞭笞”。
谁知雁尊虚晃一招,又把棋谱放下了,开始“以身作则”地专心谈起正事:“我昨日试探过鹰王,没什么成果,今日换你去试探一下鹤君。”
陵川君问道:“怎么试探?”
雁尊道:“他们要借碧血莲台,你带他们去,在路上——”
雁尊没往下说,而是朝陵川君招招手。
陵川君心领神会地弯腰附耳过去。
一顿耳语后,陵川君面色微变,他起身,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顿了顿才道:“这不好吧?”
雁尊嗤道:“不好?咱们雁族的圣物都大方借出去了,还要怎么好?要不是你师姐性子太直,不是干这事儿的料,我也不会大老远把你叫回来。”
他口中提到的“你师姐”便是安澜君。
陵川君推辞道:“我也不是这块料呀。”
雁尊觑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什么人,为师难道不知道?跟我装。”
陵川君撇撇嘴,无法反驳:“可人家好歹是蓬莱的鹤君,我还想给他留个好印象的。”
雁尊眯着眼,拖着调反问:“是你给别人的印象重要,还是我们雁族给别人的印象重要?”
陵川君垂着脑袋想了想,抬头问道:“那咱们雁族该给别人什么印象?”
雁尊冷哼一声,把手中一直把玩的白子丟回棋篓里:“什么印象?不好糊弄的印象。”
他抚了抚拇指上的墨绿玛瑙扳指,叮嘱道:“此举若是不慎,便会同时开罪鹤君和鹰王两个人,你自己掂量着点,切记要注意自身安危。”
提及这个计划的凶险之处,陵川君倒不推辞了:“师父放心,此事我心中有数。”
他又低头看向那盘被搁置了的棋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师父,我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刚才我假意亲近鹤君的时候……那位鹰王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