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被晒的“优等娃”,丹云卿却有些推阻:“再过几日,朔风君便能恢复原身,为何不等到辟谣之后再去?”
显然,在谣言未澄清之前,比起殷冽,丹云卿才是那个嫌去雁族那儿丢人的人。
青羽鸾皇知其所忧,解释道:“当初事发不久,雁尊就来信询问过内情,朕当时就告诉了他部分真相,你不必有任何顾虑。”
闻言,丹云卿定了心,又有些意外。
若是如此,比起会被人暗中写淫诗的浮游顶,南溟瑶池岂不是反而成了一方能让他不受谣言荼毒的人间净土?
丹云卿对瑶池之行再无抵触,回道:“臣领命。”
他又问鹰蛋:“你去不去?”
殷冽“啧”了一声,敷衍道:“去就去,不过今日不早了,要出发也等明日再说。”
青羽鸾皇指尖燃起青焰,将一封信函“焚烧”殆尽,这是一种高明的传信术法。
他说道:“不必等明天了,南溟路途遥远,出借圣物亦不是小事,又不是起个早就能当天回来的。此事不管成与不成,雁族都免不了要让你们在瑶池小住几日。朕已传书知会雁尊,今晚雁尊就会在碧落瑶台设宴,为你们接风洗尘。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启程吧。”
殷冽十分不爽地逆反了:“催那么急做什么?他们那儿到底是碧落,还是黄泉,还要催我们去投胎不成?反正本王除了缥缈阁,哪儿也不想去。区区一个冥渊血魄,能镇压它的宝物本王有的是,去瑶池实属没事找事。”
青羽鸾皇不动声色地警示道:“没事找事的到底是谁,不用朕来提醒朔风君吧?”
这威胁直取要害,但在青羽鸾皇看来,自己已是“仁至义尽”,昨晚已留了一晚上给殷冽“圆梦”,现在他蛋也装过了,缥缈阁也进去过了,就别想赖账了。
丹云卿也觉察到殷冽态度有异,但只以为对方是怕丢人,便说道:“你只想呆在缥缈阁就留下,我自己去。”
殷冽当然不肯,不能待在丹云卿身边,那他装蛋还有什么意义?
至于丢不丢人这件事,以他的脸皮还真不在乎雁族怎么看他,身为狱崖鹰族这群杀胚的首领,他一直深谙着一个最根本的道理,那就是丢命才是最大的丢人。
作为天敌,在随时能令其丢命的猎物面前,又谈何丢人?
除非……这猎物强到可以无视天敌压制,不仅有自保之力,甚至能反杀天敌。
——比如丹云卿。
殷冽就是在丹云卿身上弄明白了,原来自己还真的是厚脸皮。
于是,他装作一副被迫妥协的样子,“委曲求全”道:“本王发点牢骚,你就要弃本王于不顾,云中君未免太狠心。既然你非要去,那本王自然也只能跟着你去。”
丹云卿点头,又提醒道:“那你去了瑶池不要胡言乱语,你若能听我的话,我自会替你掩护。”
殷冽半是倨傲,半是悻悻然地回道:“本王跟他们又不熟,去那边还能胡言乱语什么?”
丹云卿看鹰蛋的眼神顿时变得难以言喻起来,难道这人平常总对着他胡言乱语,是因为自认和他熟?
就他们这样的关系,也能算熟?
而殷冽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到了瑶池,且不说雁族会不会当着丹云卿的面拆穿他,丹云卿换了陌生的环境一定会提高警惕,晚上他恐怕再没有机会实施他的“大计”了。
就算侥幸在雁族那儿没穿帮,安然回来了,但他统共没几天装蛋的日子,又去瑶池浪费几日,也不知道回来还有没有机会再入缥缈阁……
殷冽暗恨,都怪青羽鸾皇横插一脚,老匹夫坏他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