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冽应声道:“行行行,再嘴欠,就让本王当个哑巴蛋。”
两人这般就算暂时和解了。
见鹰蛋在灵泉水中浸得差不多了,丹云卿将鹰蛋从水中捞出,擦净,再次带回寝殿。
殷冽忍不住暗搓搓期待起来,依照上次的经历,清洗是上床前的准备,那这一次洗完……
当丹云卿真的把鹰蛋放到枕边时,殷冽感到周身一阵如至云端的飘飘然。
他照例准备在丹云卿床上圈地一般地滚一圈,留下自己的气味,但滚出没多远,他的蛋身就被丹云卿按住,提起来放回枕边。
丹云卿警告道:“别乱动。”
鹰蛋立即一动不动了,整颗蛋都立得端端正正。
看他如此配合,丹云卿没再追究,也上了床。
睡下前,他对鹰蛋说道:“给你的谛听符时限还没到,如果你明天还想继续有谛听符用,最好从现在起就闭嘴。”
鹰蛋闻言当即话也不说了,蹦了两下以示回应。
丹云卿见他上道,满意地熄了灯,睡下了。
是夜。
丹云卿迷迷蒙蒙地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拥挤。
仿佛他的床上凭空多了一个人,即使闭着眼,他也能隐约感觉到那人散发着热意的形体,持续而强烈的注视,以及似乎有意克制,却仍令人难以忽视的气息。
冥冥之中,他确信自己知道那个人是谁,却在潜意识中对那个答案避而不答。
在这样的不安生中忍耐了一会儿,丹云卿毫无预兆地轻轻睁开了眼。
然后,他便猝不及防地与那双金色的鹰瞳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丹云只觉得先前所有讳莫如深的迷雾都在刹那间散去,他自心底如拨云见日般地见到了答案。
——果然是他。
铺天盖地的倦意在答案明晰的瞬间朝丹云卿袭来,与此同时,他的神智却蓦地清醒了。
于是,丹云卿睡意朦胧的双眼在短暂的闭合了一瞬后又蓦地睁开。
然而再睁眼时,眼前又只剩下那颗圆滚滚的鹰蛋,哪儿还有那具人身的踪影。
丹云卿恍惚了一下,一时无法确定自己刚才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看到了殷冽的原身躺在自己床上。
丹云卿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把鹰蛋叫醒质问,若他刚才真的只是在做梦,那质问殷冽岂不是等于把这个梦透露给了对方。
然而“梦见殷冽”这件事本身,对于丹云卿来说就已是莫大的冲击,更别说还让殷冽本人知晓此事。
在这般种种疑虑和心虚下,丹云卿竟逃避似的闭上眼睛,全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他这一闭眼,枕边的另一个人就睡不着了。
也不知是丹云卿太敏感还是怎的,方才偷偷变回原身的殷冽,竟好巧不巧地被逮个正着。
尽管他反应极快地变了回来,但也觉得自己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谁知丹云卿非但没把他揪起来算账,还没事人一样继续睡着,倒叫他拿不准对方刚才到底有没有看到他,只能一动不动地装着蛋,静观其变。
两人便这样各自惊疑不定地维持着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