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急行至狱崖,直接去了穹极峰上殷冽的住处。
进了屋,丹云卿果然见到桌上堆满了诗集和零散的纸页。
他一连看了三张,发现这些诗都十分含蓄,有的诗就只是在赞颂他和殷冽,并没有什么出格之处。
丹云卿至此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已经意识到殷冽是在故意惹怒他,想来那两首诗也是殷冽千挑万选找出来刺激他的。
如果这就是殷冽报复自己的方式,那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那么点不入流但管用的手段。
但丹云卿隐约有种预感,这件事很可能没那么简单。
殷冽凑了过来,开口就是一副招人嫌的怪腔调:“云中君想看,可以坐下来慢慢看。”
丹云卿怀疑的目光瞟向他:“那两首诗是不是已经被你散布出去了?”
殷冽立即替自己叫冤:“云中君怎的血口喷人?那两首诗本王只给你看过,连你们陛下也只见过其中一首。”
丹云卿默默收回了目光。
还好这人只是幼稚地拿这种诗来气他,而没有下作到对外散布,否则他绝不会让此事善了。
不过这也为丹云卿解释了赤羽鸾皇的态度为何是那样的。
他本来还奇怪赤羽鸾皇为何如此偏袒那些“风云诗社”的人。
但如果赤羽鸾皇看到的诗都只是这种程度,那他自然不会把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视为“作乱”,说不定还会认为是他丹云卿太小题大做,不近人情。
但他又不能真的把那首淫诗给赤羽鸾皇看……
这种疑似被人误解又无法澄清的处境令丹云卿如鲠在喉,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内心又止不住地烦躁起来。
他对殷冽说道:“这些诗我都带走了。”
殷冽问道:“云中君要把这些诗都销毁?”
丹云卿反问:“不然呢?”
殷冽撇撇嘴,一副不大乐意的样子,但仍爽快道:“成,桌上的随你拿走,但这箱子里的不行,本王还没看过。”
丹云卿闻言,默不作声地看了看桌上那只单独装信的木箱,又看了看殷冽的脸,然后当着殷冽的面,抬手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无差别地将桌上箱中的所有诗作全部销毁。
殷冽立即伸臂格挡,一边以灵力相护,试图抢救木箱,一边出言调侃:“云中君好大的脾气——”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电光火石间一声巨响,所有的纸页在两人的灵力碰撞下,如天女散花般被炸得满屋皆是。
纷纷扬扬的纸片在某个瞬间遮蔽了丹云卿的视野,等他再次看清眼前之物时,殷冽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在一种不祥预感的指引下,丹云卿低头一看,桌上赫然躺着一颗他再熟悉不过的圆滚滚的鹰蛋。
小小的鹰蛋在一片狼藉的纸堆里扑腾挣扎,仿佛不愿接受自己再次变成这幅模样的事实。
而丹云卿神情麻木地闭了闭眼,同样不想接受某人再次变蛋的现实,尤其是这个现实还疑似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就在这时,门外守着的两个亲兵听到动静,闯了进来:“王上!”
满屋飞舞的纸片中,丹云卿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竟有种自己被人赃并获的荒诞错觉。
亲兵寻不见殷冽,便向丹云卿寻问道:“敢问鹤君,刚才屋内发生了何事?我们王上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