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令丹云卿的心绪稍稍得以平复,至少他们鹤族无人参与其中,暗中“背叛”他这个鹤君。
丹云卿继而严声道:“臣只是一个要求,这个诗社的所有诗作务必全部销毁,不得外传,余下全凭陛下决断。”
赤羽鸾皇点头道:“这是自然,此事朕定会妥善处置。”
然后,赤羽鸾皇又转而问殷冽:“不知朔风君意下如何?”
殷冽哂笑道:“呵,云中君好说话,本王可没那么好打发。”
丹云卿闻言有些意外,看这人先前一派幸灾乐祸的模样,他还以为这人根本不在意这些诗作中的污蔑编排。
赤羽鸾皇仍是一派和气道:“那朔风君有何要求?”
殷冽端出一派义正言辞的架势说道:“本王也只有一个要求,那些参与诗社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要给本王立誓,保证不写本王和云中君与别的不相干之人的诗。”
凌虚殿内诡异地静了下来。
这话乍一听像是威胁,实则却是霸道地不准别人拆他和丹云卿的配对,对于那些本来就只写“风云”的人来说,不仅不算惩治,甚至称得上鼓励。
丹云卿的脸都快黑了,当即呵斥道:“你这算什么要求?真当浮游顶是任由你胡闹的地方吗?”
殷冽挑眉:“都是提要求,怎么轮到本王就成胡闹了?还是云中君觉得,你们鸾皇陛下连本王这点小小的要求都办不到?”
赤羽鸾皇:“……”
那就当他办不到好了,这种事他也不是很想办得到……
仿佛嫌自己点的火还不够大似的,殷冽又火上浇油道:“不过云中君的要求,你们陛下可能也办不到了。本王已经命人把‘风云诗社’的诗作都搜罗一遍,全部带回狱崖了。”
丹云卿猝然抬眼,冷厉的视线如飞刀一般掷向殷冽:“你什么意思?”
殷冽接了这一记眼刀,却皮糙肉厚地浑不介意,还腆着脸阴阳怪气道:“本王能有什么意思,云中君把本王拒之门外,本王正觉得没意思,刚好搜罗几本诗集,带回去闭起门来念书读诗,也省得招惹别人的厌烦。不过云中君若想来狱崖借阅这些诗集,本王随时欢迎云中君登门,毕竟本王可不像有些人那般小气。”
被人冒犯到如此地步,丹云卿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他什么也没说,只一双冷夜霜星似的眼眸盯着殷冽,凌厉的目光寒凉彻骨,胜过薄云剑摧坚折锐的锋芒。
而殷冽亦不再言语,只嘴角噙着笑,大大方方地任他看。
最后,丹云卿挟着周身的寒意拂袖而去:“本君现在就去狱崖。”
殷冽立即跟上去:“本王正要回去,刚好路上与云中君做个伴。”
看两人当真快步走出了凌虚殿,往狱崖的方向去了,赤羽鸾皇忍不住担忧地唤道:“云卿——”
丹云卿的回应遥遥传来:“陛下放心,臣去去就回。”
赤羽鸾皇得他承诺,稍稍安心了。
以丹云卿的靠谱,他说让人放心,便是真的能让人放心。
于是,待两人都走后,赤羽鸾皇独自一人在偌大的凌虚殿中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口念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冤家相聚几时休?”
说完,他怔了怔,心道怎么自己也念起诗了,难不成也被那诗社影响了?
思及此处,他半是觉得好笑,半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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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狱崖的途中,丹云卿一路无话。
殷冽撩闲了几句,得不到回应也就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