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冽不屑道:“你当本王没送过礼?本王从来只挑贵重的送,可他不喜欢这一套。”
游隼皱着眉挠挠脸,继续努力献计献策:“贵重的礼物都送过了……那不贵重的呢?我瞧羽族人族情侣间都喜欢拿小礼物哄人,也许云中君不是不喜欢老大您送的礼物,而是礼物太贵重了他不好意思收呢?”
殷冽不予评置,略一思索后复开口道:“还有吗?”
秃鹫看他们讨论得有来有回的,也跃跃欲试地出谋划策道:“老大,您还可以给云中君写信啊,在信里多说些好听的话哄哄他。”
殷冽摸了摸下巴:“好听的话?”
秃鹫见他们老大不怎么上道,急得直挠脑袋:“就是、就是情话嘛,老大您当初跟云中君告白说的什么话,再说一遍试试呗。”
不知出于怎样一种心思,殷冽忽然开口道:“那本王可没法写,当初是他先向本王告白的。”
鹫隼二人大为震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鹤君先向他们老大告白的。
殷冽难掩得瑟地继续道:“他说自己要单身一辈子,要本王也陪他单身一辈子。”
秃鹫愣头愣脑地问道:“啊?单身还可以要人陪啊?”
游隼用肩膀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呆子,这你都听不出来?两个人一起结伴单身,不就是在一起过日子的意思,这是云中君脸皮薄,在拐着弯跟咱们老大告白呢。”
秃鹫这才后知后觉又反应夸张地“哦”了一声,拖着语调硬是“哦”出了九曲十八弯。
游隼“啧啧”叹道:“他们鹤族说话可真含蓄啊,这种告白也太别致了。”
秃鹫“嘿嘿”怪笑:“没想到云中君还挺会的……”
殷冽十分受用地听着这些“吹捧”,相当厚颜地没感到半点心虚。
如此胡说八道一通,他的心情已经彻底好转。
但他面上并不显露,反而故意板着脸,警告在场的所有人:“刚才你们听到的话,都给本王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
然后,他对着连连应承,点头如捣蒜的鹫隼二人一挥手:“行了,你们两个回去吧,还有——”
殷冽别有意味地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道:“你们两族的巡营都要延后了。”
游隼和秃鹫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这些安排他们老大说什么便是什么,他们只管照做。
待这二人走后,殷冽又将乌金药瓶拿出来端详。
丹云卿的离别之言还犹在耳畔。
恢复原样?回到从前?
说得轻巧。
原来能进的缥缈阁现在不让他进了,原来可以触碰的人现在要重新和他划清界限了。
那个管着他又迁就他,嫌弃他又护着他的丹云卿,是他变蛋之前的那些“从前”中根本见不到的。
就此失去,他不甘心。
把玩着药瓶许久,殷冽突然开口道:“你们说这药有用吗?”
在场的两个亲兵们一愣,连忙否认:“没用没用,这药一点儿用也没有。”
他们不知道这个中午才问过的问题,王上怎么又问他们了,但答错过的问题岂能再答错一次,于是他们赶紧把王上给过的正确答案照抄一遍。
殷冽盯着药瓶笑了,只是这笑意落在旁人眼中颇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不对,这药有用,只是一次不够,要多用几次才能见效。”
在亲兵茫然到呆傻的目光中,殷冽收起药瓶,迤迤然地起身回寝殿。
他想通了,上赶着就上赶着了,反正他在丹云卿那儿也讨不了好,只能讨嫌。
上赶着讨好他不会,但要说上赶着讨嫌……
那他可太会了。